宋修文質疑,「如此重要的事情你不讓他知曉,他以後該多傷心?」
「不是還有你嗎?剩下的時日,我只想跟我媳婦單獨待在一處,你的媳婦你自己想辦法安慰吧。」
蘇如卿忽然一愣,眼睛裡浮現出淡淡的揶揄,「我對你們之間的角色並沒有太好奇,真的。」
……
傅司年匆匆地回來,「如卿,我怎麼忘了還有黃老呢, 方才我去問了黃老,他在親自給你煎藥,他說沒事的,你好好養一養就會好的。」
蘇如卿含笑點點頭,「辛苦你了。」
「這算什麼,國朝你也不用擔心,有我和修文在,還有風老,我們都還有許多要跟他學的,皇上年歲雖小,卻十分有魄力和潛力,你看著吧,國朝往後定然會大變樣的。」
傅司年從黃老那裡得知蘇如卿並無大礙,忍不住跟他說起了朝堂上的事。
只是他並不知道,黃老那兒,蘇如卿已經事先知會過了。
蘇如卿不打斷傅司年的話,淺笑著聽他說起國朝的種種,他雖然看不到了,卻能夠稍作想像。
那一定會相當不錯吧?
宋修文瞧出了小秋臉上隱隱的擔憂,於是跟傅司年告辭。
「你們身上的擔子重,我這裡就不用常來了,我如今悠閒慣了,只好讓你們多受累一些。」
蘇如卿這話是說給宋修文聽的,意思能不來,就別來了,若是傅司年想過來,他千萬給攔住。
宋修文不知道心裡是個什麼滋味,臨走前,深深地看了蘇如卿一眼,他這輩子很少服氣過什麼人,但蘇如卿,絕對是一個!
……
「好啦,我如今最牽掛的,就是你了。」
蘇如卿看著小秋,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他最捨不得的,只剩下了小秋。
「不著急,說了那麼多話,累壞了吧?先休息一會兒。」
小秋扶著蘇如卿躺下,「我念書給你聽。」
她害怕聽到蘇如卿跟她說那些,總覺得只要他還沒說,就一定不會離開自己。
蘇如卿也確實累了,在小秋的聲音里緩緩閉上眼睛。
他不知道在他睡著之後,小秋每隔一會兒,都會去確定他的氣息,每一次,都像是要用盡渾身的勇氣。
只有在蘇如卿睡著的時候,小秋才會放任自己洶湧地流淚,像是要將身體中哭空了一樣,然後在他醒來之前,擦乾淨收拾好,等著他睜開眼睛。
蘇如卿做了夢,夢裡有他,有小秋,這不奇怪,然而奇怪的是,夢裡的他卻對著小秋舉起了手中的利劍!
蘇如卿想要阻止自己,卻怎麼也動不了,眼看著離小秋越來越近,他一下子就醒了。
小秋被他突然睜開的眼睛嚇了一跳,「如卿?」
蘇如卿呆呆地看著小秋,他手裡並沒有利劍,小秋也安然無恙,他才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然而他的眼睛卻定格住,「你的……手串……」
小秋不明所以,順著他的話低頭看去,發現她手上的那一串佛珠,居然發出了淡淡的光澤。
光澤漸漸變淡,然後消失,佛珠變成了平常的模樣。
可、可那光芒絕不是正常的佛珠能發得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