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立刻追上去,心中駭然。
果然,通遠大師知道自己要來,所以他才等著自己的是不是?
小沙彌帶著小秋去了廂房。
「施主請先沐浴更衣,裡面有乾淨的衣衫,貧僧在外面等您。」
「用不著,我現在就要見通遠大師。」
小沙彌面色不變,「這是通遠大師交代的,施主如未能做到,貧僧不能帶您去見大師。」
小秋心急如焚,奈何小沙彌油鹽不進,怎麼也不肯通融,她只好匆匆進屋換下濕透的衣衫,隨意擦洗了一下,穿上了早已準備好的一套月白色衣裙出門。
「如此,施主請跟我來。」
他言明只能帶小秋一人去見通遠大師,其餘人都可在廂房休息。
小秋頭髮濕漉漉地垂在腦後,莫名覺得今日的普華寺,似乎有哪裡不太一樣。
這個想法只出現了一瞬便被她拋之腦後。
走在廊下,雨滴落在屋檐上,敲打出清脆的聲響,周圍一片漆黑,唯一的光亮,便是小沙彌提在手中的燈籠,微弱飄搖,卻異常讓人覺得安心。
終於,小沙彌在一間禪室外停住了腳步。
「施主裡面請,大師就在裡面等您。」
說完,他微微躬身,提著燈籠漸行漸遠。
禪室里亮著燈,此刻仿佛是天地間唯一的光明,在小秋心中,也是如此。
她不假思索地推開門,跨了進去。
通遠大師果然在裡面,看到小秋的時候,臉上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有瞭然,有無奈,小秋甚至看出了悲哀,他是在為自己悲哀嗎?
「大師,求您幫幫我,求您了,我的夫君……」
「我都知道。」
通遠大師打斷了小秋的話,黑沉的眸子裡有著睿智和深遠。
「我知道你為何而來,那串佛珠幫上了忙是不是?」
「是!多謝大師相贈,既然大師所贈之物能有作用,大師一定也知道能讓我夫君轉危為安的法子對不對?」
小秋眼中的祈求幾乎要流瀉出來,在她懇切的注視下,通遠輕輕點了一下頭。
只那一下,小秋的靈魂仿佛重新復活,她無法表達她此刻的感受,千萬句感激,都不足以描繪出萬分之一。
「只是,那很難。」
「我不怕的!」
小秋目光灼灼,「只要有法子,做什麼我都願意,不管什麼我都能做到,只要能救如卿!」
「不僅難,成功的可能性也十分低,便是要你離開這個世上熟悉的人,你也願意?」
小秋沒明白過來,「大師指的,是什麼?」
通遠大師輕輕地哼笑了一聲,「你以為,重新再活一世這樣的事情,當真是那麼容易的?你覺得,這是上天垂憐,因此恩賜給你的?」
屋外一道閃電划過,將禪室內照得如同白晝。
一聲炸雷轟鳴,連窗戶都在顫動。
小秋徹底呆住,那,不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