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雅的衣裙,精緻的髮髻,配飾並不多,卻看著就不俗,至少小秋在國朝是決計沒有見過的。
這便是如今收留她的葉夫人,木宛。
小秋的記憶里有這個人,在她心裡的印象始終是高高在上,說話做事從不會讓人挑出錯兒來。
有一段時間,葉清秋甚至覺得木宛是個好人,會阻止她的女兒欺負自己。
然而以後她才知道,自己會遭此對待,這個當家主母功不可沒!
木宛瞧見了葉清秋,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總覺得哪裡違和,這是葉清秋?
不過她並沒有表現出來,嘴角自然地帶著笑容,「怎的來的這樣遲?」
吳婆子立刻垂著手,「夫人,老奴已是……」
她才開口,小秋也發出了聲音,「夫人,吳婆子怕是故意想要耽擱時間,仗著您寵信便肆意妄為,夫人可要當心呢。」
吳婆子的臉頓時就綠了,「你在胡說什麼?分明是你……」
「我可一點兒沒有偷懶,你明知道我資質不好還故意走遠,可不就是想甩掉我耽誤時間嗎?我不信夫人是如此吩咐你的。」
小秋看著木宛,這個女人其實是她一個遠房的叔母,只是她從來不允許自己這麼喊,只准喊她夫人。
木宛對自己的名聲很是看重,哪怕她心裡恨不得趕緊弄死葉清秋,表面上也絕不會表現出來。
就好比此刻,小秋絕對不相信她會贊同吳婆子的所為,呵呵呵,誰讓她要面子呢?
木宛的面容果然扭曲了一瞬,隨即皺起了眉,看向吳婆子,「你就是如此辦事的?罰你一個月的月錢,你好好反省一下。」
吳婆子心裡郁猝,月錢算什麼?夫人隨手賞的都比月錢多,可問題是居然讓這個小丫頭擺了一道!
吳婆子惡狠狠地瞪了小秋一眼,小秋可不怕,有本事來咬她啊?
「聽說,你前幾日執意跟著芸兒和楓兒出去,結果落了水,還是楓兒將你救上來的?」
木宛慢條斯理地問,眼角的光芒卻有些銳利。
「此事確實是我做得不妥。」
小秋乾脆利落地承認,「夫人放心,不會有下一次了。」
她苦笑起來,「我如今終於明白了,資質全無就不該再有什麼盼頭,妄想不切實際的事情。」
木宛掩飾不住眼裡的驚詫,眉頭不自覺地皺著,心裡的違和感越來越強烈。
怎麼回事兒?葉清秋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來?
她不是寧死都不承認自己資質差這件事嗎?這次非要跟著芸兒和楓兒出去,也是因為想要證明一下自己並非一文不值。
莫非落了一次水,真讓她大徹大悟了不成?
「唔,你這樣想,也很好。」
木宛慢吞吞地說,「不過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到底,是本家的姑娘。」
小秋心底呵呵呵,看吧,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