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哪裡不知道葉明朗是在安慰自己?
她此前從沒有門派的概念,都是一個人努力地過活,遇見了這樣的事,確實是有些衝動了。
莫玄澤將她肩膀上的糰子抱過去,擱在自己的肩膀上,「不妨事,想想你的師父是青鸞道人呢。」
小秋:「……」
這個安慰真的很有效果啊!
莫玄澤並不在意,門派對水秀閣有意見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不過礙於面子不好說開,他師父,也就是玄清派的掌門,有一次就沒憋住,當著他的面表示過對水秀閣的不滿。
「而且……咱們玄清派如今不也有了會水療術的弟子嗎?不需要看她們的臉色。」
葉明朗無語,浩氣門沒有啊!
「不過小秋,你當真懷疑那個村民?」
葉明朗已經看了出來,「你覺得他哪裡不對勁?」
哪裡都不對勁!
小秋知道自己不能意氣用事,於是思考了一會兒,「我也只是多一個心眼而已,如果他沒有不對勁那當然是最好,可是哥哥,如果這個人並非尋常的村民這麼簡單呢?」
「我聽浩氣門弟子說,昨夜有妖獸偷襲,挑的是你們最疏忽防禦的時候,妖獸是如何得知內情的?如果當中有內應呢?」
葉明朗面色嚴肅,「我知道了,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你放心,明日等楚凌波再給他療傷的時候,我再試探一下。」
小秋很不得此刻就拖著哥哥進去找時洛川,但是說實話,若是她沒有葉清秋的記憶,有人來跟她無憑無據地質疑,她大概也不會立刻相信。
「好,就等明日。」
明日不管怎麼樣,她都要將化靈丹給時洛川灌下去!
……
仙門弟子被安排在村落的各個方位,戒備著可能會再次出現的偷襲。
小秋跟裴溶月和尹望舒一塊兒,三個姑娘可以相互照顧,也方便一些。
夜幕降臨,裴溶月性子大大咧咧,卻也還是有些膽怯。
「你們說,那些妖獸今晚還會不會來了?」
「這誰說得准?不過我覺得會。」
尹望舒語氣平靜,裴溶月抖了抖,「為什麼?」
「你沒發現,昨夜偷襲的妖獸,連一個屍體都沒有嗎?」
尹望舒看著不遠處漆黑的密林,「這麼多仙門弟子,浩氣門傷了那麼些人,居然殺不死一頭妖獸?你若是妖獸,你還會不敢來嗎?」
裴溶月吞了吞喉嚨,「那、那也未必啊,咱們不是來了嗎?」
尹望舒轉頭,眼睛裡平靜讓人畏懼,「仙門弟子多了,妖獸也能多來一些啊。」
裴溶月:「……」
小秋忍不住笑出來,「尹師姐你別嚇裴師姐了,妖獸雖然沒有屍體,可未必沒受傷啊,仙門弟子有人可以療傷,它們卻不一定呢。」
尹望舒這才聳聳肩,「誰讓她膽子這么小。」
「我哪有!我就是、就是問問!」
裴溶月的臉頰在夜色里都能看出紅色,抱著膝蓋不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