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洛川一句「有興趣」,讓小秋只覺得無比荒唐。
然而她此刻落在時洛川的手裡,容不得她任性。
小秋忽然自嘲地笑了笑,「如今算我時運不濟,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落在魔修的手裡,我也沒想過能全身而退。」
她的眼神依然執著,「想來,大師兄也能夠體諒我的不得已。」
「不得已?」
時洛川冷笑了一聲,表情有些難看,「我還不至於要用強迫的手段。」
小秋心裡呵呵,他也真好意思說出口。
不過她面上卻不顯,仿著楚凌波冷淡的情緒,「那真是抱歉了,除了強迫,我不覺得我會願意委身於你。」
「你會願意的。」
時洛川掐了掐小秋的下巴,然後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地傾慕與我,我會讓你知道,我比你那個大師兄,要值得依賴得多!」
他高傲地勾著嘴角,「在此之前,我不會動你。」
小秋心裡一塊石頭重重地落地。
時洛川此人雖是魔修,心性卻異常驕傲,當初對楚凌波的時候,明明也有機會可以如願以償,卻因為楚凌波的蔑視,激起了他的鬥志,想要得到楚凌波的心甘情願。
小秋照葫蘆畫瓢,好在是管用的。
斯長老見小秋修為全無,早已沒有禁錮她了,此時卻皺著眉,「時洛川,這丫頭三言兩語就唬得你順著她的心意收手,可不像是你的作風。」
小秋心裡咯噔一下,將斯長老罵了個狗血淋頭,關你什麼事!這老頭子入魔之後果然很討厭!
時洛川卻眯了眯眼睛,沉思了一會兒,緩緩地開口,「如此說來,你仿佛是猜准了我的心思,才會那麼說的?」
小秋穩住心神,呵呵了兩聲,「我與你此前素未蒙面,只不過正邪不兩立,我如何會猜你的心思?」
「不對,當初在那個村子裡,也是你一眼就瞧出了我並非村里人,幾次三番地要揭穿我,以至於我匆匆離開,我不得不懷疑,你從前認識我?」
「我原先不過是個家族棄子,哪兒來機緣認識你?你想多了。」
小秋面色鎮定,心裡卻慌得可以打鼓了,怎麼辦?若是時洛川察覺到了不對勁,先前的話不作數了怎麼辦?
時洛川像是對小秋所想心知肚明一樣,再一次擒住了她的下巴,指腹在她的嘴唇上揉了揉。
「我看,還是免得夜長夢多,先讓你成了我的人再說。」
小秋的本能想要抗拒,想要憤怒,想要不顧一切地朝著時洛川臉上砸一拳。
但她用盡了所有的忍耐,讓自己面不改色,甚至淺淺地笑起來。
「我如今只是個廢人,想要如何還不全憑你的高興?我只當被狗咬了,連恨都不會恨的,因為不值得。」
時洛川眼色變了幾變,直直地盯著小秋的眼睛,小秋也不閃避,就任由他看。
兩人無聲地對視了一會兒,時洛川慢慢地鬆開手。
「那多無趣?」
他想著若是強迫了小秋,她必定會恨上自己,恨也是一種能讓人牢記的情緒,並且很符合時洛川的喜好。
可小秋在他之前就否決了這一點,她說她不會恨,只當是被狗咬了?
這個女人,越是接觸,就越是讓他覺得意外。
時洛川笑出了聲音,「我更喜歡兩情相悅,也會多一些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