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帶著兩人到的時候,氣氛並不和諧。
江清溪來這裡幾次,得到的都是強硬的態度,她身為水秀閣的掌門,一直以來在眾仙門當中享受了不少優待,從沒有過被這樣一次一次地拒絕。
當初她也是一口就應下了斯長老的要求,可如今,她的臉面往哪兒擱?
「玄清道長,你確定要為了一個不明不白的弟子,置玄清派其餘弟子的安危於不顧?我也說了,並未要求你交出人來,只不過不能讓他手持魔器,這個要求很過分嗎?」
江清溪胸口起伏,「玄青道長如此維護他,就不怕失信於門內其他弟子嗎?」
玄清子神色淡然,「不怕。」
江清溪說了那麼長的話,他就兩個字敷衍人家,江清溪的臉都要氣歪了。
剛好青鸞帶著小秋和莫玄澤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挪到了他們的身上。
斯長老看到莫玄澤的時候,眼瞳猛地收縮,他身上的魔氣呢?怎麼消失了?莫非,魔魂幡已經不在他手裡了?
莫玄澤又恢復了從前清俊高冷的模樣,之前因為魔魂幡攜帶的絲絲縷縷的魔氣,此刻無影無蹤。
他像是一棵不可高攀的青松,脊背筆直,錚錚傲骨,誰也無法將他與魔修聯繫在一起。
江清溪不敢置信,「魔魂幡呢?你將魔魂幡弄到哪裡去了?」
莫玄澤本就不愛說話,小秋特別樂意地代勞,「江掌門,為何你格外關注魔魂幡?那對你來說很重要?您一個正派掌門,這不合適吧?」
江清溪瞪著她,「小丫頭懂什麼?我是擔心魔魂幡落入惡人之手。」
「那您就更不用擔心了,不會的。」
小秋言之鑿鑿,卻並不細說為何不會,江清溪的目光在莫玄澤身上掃來掃去,最終落在了變換形態的魔魂幡上。
小秋很遺憾,來之前她還特意問了莫玄澤,能不能將魔魂幡收起來,別讓人看到,就說不在他手裡不行嗎?
莫玄澤和紅府同時搖了搖頭,紅府說,魔魂幡認主之後,就一定要主人的身上有它的地方,收不起來。
莫玄澤也證實了這一點,說如今的大小,已經是極限了,再小他就壓不住魔魂幡的魔氣,它脾氣很大。
小秋極度無語,一個魔器還有這麼大的脾氣,都是給慣的!
江清溪發現了魔魂幡之後,神情明顯放鬆下來,她換了個和藹的表情。
「一直聽說玄清子的大徒弟乃人中龍鳳,如今見著才覺得果然不俗,都說英雄出少年,興許過不了多久,我們這些老骨頭,都會被你們所取代。」
她說著,又露出些許不贊同,「看著你這樣的孩子被莫須有的指責所耽擱,我心裡著實覺得可惜,你有大好的前途,前程似錦,為何偏要一意孤行,毀了自己的前程?」
「魔魂幡對你來說只是個會讓人指指點點的東西,沒了它,你依然是玄清派最有潛力的大弟子,你又何必緊抓著不放?」
江清溪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你是個通透的孩子,能明白我的意思,是不是?」
小秋覺得真有意思。
之前還對大師兄各種冷嘲熱諷地指責,這會兒就變成「好孩子」了。
這位水秀閣的掌門可真是一點兒不講究。
江清溪滿眼期待地看著莫玄澤,目光裡帶著殷切的鼓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