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葉明朗關好門,設置了屏障,在她床前坐下。
他嘴角輕輕上揚,「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小秋垂眸,盯著自己纖細的手,眼前仿佛又重現了那個牢籠里的景象。
「我醒來之後,慢慢地察覺到了不對勁,那人身上穿的是玄清派的弟子服,可我們來到魔域的時候,大師兄穿的並非那樣。」
「雖然他的佩劍,身上的配飾沒有任何異常,但怪就怪在,連寂滅鈴也好端端地在他腰間。」
「若是有寂滅鈴,大師兄哪有那麼容易被擒?並且魔域的人,又怎麼會對那種品級的魔器置之不理?」
「而且,我並沒有看到魔魂幡的蹤跡,就好像,那個『莫玄澤』是被按著誰的記憶裝扮出來的一樣……」
可即便如此,小秋回想到那個場面,仍然覺得鑽心的痛楚。
葉明朗摸了摸小秋的頭,「別去想了,那是假的,不過我沒想到我妹妹竟然如此聰慧,我還想著,要如何讓你相信我的話呢。」
小秋抬起頭,「那哥哥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葉明朗笑起來,眸中冷然一閃而逝,「在我看到那人的時候。」
「你入門時間短,歷練的少,與魔修抗衡的經驗也不多,在那個門前,其實有著一股不易察覺的魔力在干擾我們,讓我們下意識地相信眼前的一切。」
「若不是我曾經見過這樣的手段,我也察覺不出來,不過你的修為,那魔力怕是對你並不起作用,但牢籠裡面的景象,對你的刺激也應該是最大的。」
「設計這樁事情的人,應該將這些也算計在內,覺得你在萬念俱灰的時候,根本用不著干擾,一定會信以為真。」
葉明朗露出一絲欣慰,「他卻沒想到,我妹妹竟然如此聰慧冷靜。」
小秋卻笑不出來,「哥,是阿洛嗎?是他佯裝找到了人,想讓我們認為大師兄已經死了?」
葉明朗的眉頭皺起來,「就是這一點,我沒弄明白。」
他滿臉愁容,「我本猜想,他是時洛川的人,可若當真如此,他大可將我們一網打盡,或是將我們抓住,以此引誘莫玄澤上鉤。」
「你說時洛川對我們能有多大仇?隨便殺了泄個憤不就完了?何必費心思勞心勞力的,要弄出那屍首可不容易。」
「但那個阿洛偏偏沒有做過任何傷害我們的事情,你說奇怪不奇怪?」
小秋咬著嘴唇,是挺奇怪的,阿洛到底想幹什麼?
葉明朗繼續道,「咱們在魔域,人生地不熟,阿洛想要坑我們,保准一坑一個準,所以我想,他要的應該不是我們的命,那他要什麼?」
「要什麼?」
小秋疑惑地看著葉明朗,卻看見葉明朗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哥,你看我做什麼?」
葉明朗呵呵一笑,「哥哥這不是在思考呢嗎,我這思考來思考去……覺得那阿洛想要的,也就一樣東西了。」
「是什麼?」
葉明朗但笑不語,就那麼看著小秋,直到看到小秋茅塞頓悟,一臉驚詫為止。
小秋臉都要裂了,哭笑不得,「哥,你能不能想些靠譜的?」
「這還不靠譜?」
葉明朗掰著手指給她理一理,「你看啊,那阿洛身為暗影樓管事,就整日往你身邊跑,他的心思昭然若揭,你得承認吧?」
小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