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子和青鸞已經快到臨界點,莫玄澤和小秋嘗試了數個辦法,都無法將陣法停住。
魔魂幡已經最大限度地抑制了上古妖獸的魂魄,卻不過稍稍延緩而已。
「師父……」
小秋淚眼朦朧,青鸞臉色雖蒼白,表情卻是他習以為常的滿不在乎。
「哭什麼,魔域開了便開了,你忘了魔域的魔尊還在這裡呢?出不了大亂子。」
小秋怎麼會想不到?可是師父和掌門怎麼辦?他們會被這上古妖獸的魂魄吸食乾淨,這陣法,他們停不下來!
玄清子和青鸞早已看開,「此番死法也不算辱沒,你們要小心陣法成了之後,這妖獸的魂魄,我擔心斯長老還做了手腳。」
玄清子認真地交代,「待我死後,你便接任掌門一位,玄妙子玄靈子都已經知會過了,他們若平安無事,會竭盡所能地助你。」
青鸞就在一旁哼唧,「人家是魔域的魔尊,稀罕你這個玄清派?」
「魔尊怎麼了?魔尊那也是我的弟子。」
兩位高手雖然已經快燈盡油枯,嘴巴還不饒人地鬥著,在他們看來,生死並不算什麼。
莫玄澤面沉如水,「師父,恕弟子無法接受這個安排,玄清派的掌門,只有您來才行!」
說著,他已經朝著那旋轉的氣團出手,不是想吃嗎?那就試試看,別撐死了才好!
「玄澤!」
玄清子一時間亂了分寸,險些被妖獸奪了神志,可莫玄澤是他的希望,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他怎麼能有事?
從氣團中,爆發出一聲令人心跳驟停的巨吼,似是能穿透人的心靈。
莫玄澤毫不畏懼,上古妖獸又如何?上古妖獸,那不也已經死了嗎?
不過一團殘存的魂魄,他倒要看看,究竟誰先認輸!
不知道是不是小秋的錯覺,她覺得那妖獸的魂魄,似乎跟大師兄較上了勁兒。
掌門和師父那裡一下子壓力緩解了不少,玄清子和青鸞對視一眼,兩人動作默契,以最後殘存的修為,強行脫困。
這一次卻成功了,那妖獸像是對他們這種老傢伙沒了興趣,專心對付挑釁的莫玄澤。
脫困後的玄清子臉上沒有任何喜色,他想代替莫玄澤,可不僅莫玄澤不願意,那上古妖獸也不樂意。
青鸞看玄清子怒意橫生的臉,忍不住笑出來,「被嫌棄了吧?一把老骨頭也該服老了,連妖獸的魂魄都不屑咱們了。」
「你還不是一樣?」
三人仰著頭,急切地盯著莫玄澤的身影,那氣團涌動得異常劇烈,裡面隱約有什麼可怕的身影在焦躁地咆哮。
莫玄澤目光專注,不是喜歡吸取修為嗎?他主動將修為打入氣團內,他體內強盛的魔氣讓氣團變得越發巨大,卻始終沒有極限的預兆。
這樣下去不行。
小秋忽然有種強烈的預感,這樣下去,大師兄也只會落入絕境。
她身姿上浮,來到了莫玄澤身邊,莫玄澤只看了她一眼,眼裡就浮現出慌亂來。
「小秋,你別……」
小秋朝著莫玄澤露出一個嬌憨的笑容,嘴角淺淺的梨渦漂亮動人。
她那雙盈盈的眼睛裡,盛滿了來不及訴說的愛戀,只要他平安,她只要他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