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奴婢是捨不得您!奴婢只願能留在姑娘身邊,做牛做馬也甘願。」
蘭芝不敢說王珂那裡不好,只一遍遍強調她捨不得倪月秋,不想離開她。
小秋卻沒什麼反應,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留下蘭芝,她也懶得跟王珂耍什麼心眼。
她可是倪家最受寵的嫡長女,還用得著這麼麻煩?
「行了,出去吧,我已經決定了。」
小秋靠在軟枕上,手邊案几上的牛乳燕窩羹慢慢地散盡了熱氣。
經歷了這麼多,小秋早已不是最初那個單純沒心眼的樣子,她不害人,也不想被人所害。
蘭芝如何肯,哭著求小秋開恩,小秋覺得煩了,索性叫了幾個人將她扶出去。
「不過是送你去夫人那裡而已,無需這般感激我,去吧,好好伺候夫人,也不枉夫人對你的恩情。」
蘭芝心如死灰,卻還要感恩,出了門那幾個小丫頭一臉羨慕。
「蘭芝姐姐,咱們姑娘待你可真好,竟然給你在夫人那裡謀了個位置,那可是當家主母的院子,咱們羨慕都羨慕不來。」
「姑娘菩薩心腸,蘭芝姐姐去了之後,可別忘了咱們呀。」
所有人都在恭喜她,蘭芝卻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倪月秋此舉,哪怕她沒有發現自己曾經做的那些事,也會被夫人認為她被揭穿了身份。
自己過去根本就是死路一條!
可是為什麼?
倪月秋到底為什麼這麼做?她不是很相信自己的嗎?什麼事情都會跟她說,從不曾懷疑她。
一定是溯溪!一定是溯溪那個死丫頭!她之前就曾在倪月秋面前說三道四,一定是她!
蘭芝眼裡的憤恨一閃而逝,她絕對不會讓那個死丫頭好過!
……
小秋心裡惦記著西鳳的事,第二日一早便醒了,醒來之後沒有瞧見溯溪。
她換好了衣衫,外面有小丫頭急急忙忙地跑進來,「姑娘不好了,溯溪姐姐出事了!」
「怎麼回事?」
小秋立刻出了屋子,院子裡鬧哄哄的,小廝丫頭都圍在一塊兒。
「幹什麼呢?」
「姑、姑娘!」
嘩啦一下,圍著的人群都散開了,露出裡面的溯溪來。
小秋眼瞳猛然收縮,溯溪披頭散髮,衣衫不整,目光呆滯地跪伏在地上。
她身上露出來的地方布著令人心驚的痕跡。
小秋厲聲呵斥,「都散了!白芷,去拿衣服過來給她圍上,扶到我屋子裡。」
眾人作鳥獸散,只剩下如行屍走肉般的溯溪,和她身邊跪著的一個小廝。
蘭芝在一旁驚駭地捂著嘴,「溯溪妹妹,你怎麼、怎麼……知道你與順才哥哥要好,可再怎麼也不能……」
小秋餘光掃了蘭芝一眼,心底止不住地往上升騰出怒意。
溯溪的性子直來直往,若她真與人相好,絕不會瞞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