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此刻已經回神,心裡確定北定王多半是不可能提出退婚的了。
他壓根兒已經將倪月秋當做了他的人,話里話外代表了她,知道她受了傷還特意弄了藥材過來。
皇后忽然想起小秋看向自己忐忑的眼神,心定了定,「北定王剛回宮,對小秋丫頭的傷勢怕是並不了解,太醫今兒早還去給她診治了一下……」
「她的傷在臉上,極深的一條,太醫說往後怕是再用多好的藥,也免不了會留下疤痕。」
皇后一邊語氣遺憾地說,一邊注意著厲天澗的表情,她是怕厲天澗根本不清楚,以為倪月秋還是那個他印象里的絕色美人。
果然,她一說完,厲天澗的眉頭就緊緊地皺了起來,眸子也開始發冷。
皇后娘娘心裡一沉,不出所料,北定王果然接受不了。
她見狀嘆了口氣,「小秋丫頭也是個明理的,知道自己的傷無法癒合之後,難過了好一陣,卻說不管北定王有什麼樣的決定,她都能理解……」
厲天澗眼神瞬間銳利,看得皇后心裡都在顫抖,她真的很害怕這個北定王啊,自己說錯什麼了?
「娘娘的意思,她覺得微臣會因為她的臉受了傷就請求皇上取消賜婚?」
皇后到底是皇后,從厲天澗的話里聽出了別樣的意思,於是淺笑起來,「但凡遇上了這樣的事,都是會這麼想的,更何況那丫頭心思細膩,便會想的更深。」
「她是不願北定王因為她被世人說閒話,她會心裡難安,如此善解人意的女子,本宮瞧著都心疼。」
厲天澗的臉色微微舒緩了一些,只眸中的冷意並未消退多少。
「娘娘覺得,她是這個意思?」
「不然,北定王覺得,小秋丫頭會是什麼意思?」
皇后娘娘反問,厲天澗沒說什麼,半晌才揚了揚嘴角,「微臣眼光真好,一瞧就瞧中了這麼一個通情達理的女子,是微臣的福氣。」
「不過,還請娘娘替微臣轉達,既然請皇上賜了婚,微臣便沒有反悔的念頭,讓她安心待嫁就成。」
「本宮一定轉達。」
厲天澗朝著皇上行禮,「皇上,微臣親自將北疆大捷的消息帶回來,卻聽聞微臣未過門的媳婦發生了這樣的事,微臣心裡十分悲痛,請皇上准許微臣出宮平復心情。」
原本宮裡因為捷報特意準備了犒賞的酒宴,厲天澗自然是主角,他若不出席,酒宴本身便沒了意義。
皇上立刻說,「關於此事,朕正想同愛卿說,朕絕不允許宮中出現如此不堪的手段,此事必然嚴懲不貸!」
……
小秋在屋外石桌旁站著,面前擺著一隻纏枝蓮紋的花瓶,她心情頗好地用剪子將花枝修剪漂亮,插入花瓶中。
「皇后娘娘回宮!」
小秋聽見小太監的聲音,立刻放下剪子迎了過去,皇后娘娘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走到了石桌旁。
「真漂亮。」
「多謝娘娘讚賞。」
小秋笑眯眯的模樣,便是遮住了半張臉,也能瞧出明媚動人來。
「你的傷如今也好些了,方才本宮奏請了皇上,你可以出宮回府里養著。」
「真的嗎?臣女多謝娘娘。」
「回去以後,安安心心養傷,安心待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