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凡的話讓厲天澗陷入了沉思,過了好一會兒,他停下了敲擊的指尖。
「你這麼說,也有道理,我只是不能理解,她怎麼能做到不對一個聲名在外,擁有赫赫功勳的戰皇傾心,這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邢凡覺得魔尊大人的情商才令人匪夷所思。
但他不敢這麼說!
「尊上您得理解,小秋姑娘那不是……對您還不了解嗎,您不也說,她原本是個清冷的人,如今對您前兩世的影子如此執著,正說明她其實很重情重義。」
厲天澗眉頭一皺,「但她重的不過是我的幻象罷了!」
「……那不也還是尊上您嘛……」
「我不承認。」
厲天澗眸中暗芒涌動,饒是小秋已經為了他自願奉上生命兩次,他都一點真實感都沒有。
她痴心的對象是沒有記憶的自己,那會不會其實,她對自己並沒有那麼在意?
邢凡面無表情,自己曾經問過尊上,是否對司秋小仙子動了心,尊上否認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還附送一個譏諷的白眼,覺得他是腦子壞了才會問這個問題。
邢凡心裡很安慰,可有時候他又十分不確定,比如此刻,尊上活脫脫一個為情吃醋男子,吃的還是自己的醋,簡直聞所未聞。
但他還是得勸啊,「尊上莫急,等到小秋姑娘嫁過來之後,她定是會發現尊上的好,也定然會對尊上重情重義的。」
厲天澗揚了揚嘴角,「那是自然。」
邢凡鬆了口氣,但願如此……
……
貴妃娘娘和張櫻素的事情,宮裡並未秘而不宣,因此很快宮裡宮外的人就都知道了。
倪府一下子炙手可熱,不管是什麼樣的人家,都恨不得趕緊跟倪府交好,各種帖子邀約層出不窮,禮物慰問也如流水一般被送進來。
小秋對於邀約並沒有一律推掉,她不想坐以待斃,又或者在赴約的時候,能發現如卿的蹤影。
可是沒有,完全沒有,小秋連一點兒感應都接收不到,讓她整個人都很茫然。
「怎麼會這樣呢……」
她喃喃自語,明明之前見到莫玄澤的時候,她一下子就能認出來,別的人她也能夠確定不是自己要找的,那種感覺清晰明了。
但是如今不管她見到了誰,都再沒有這種感覺了。
「姑娘,您怎麼了?明日還有一個宴請,您還要去嗎?」
溯溪將帖子放到小秋的面前,紅色的底金色的字,華貴大氣。
小秋疲倦地將帖子撥到一旁,「不去了,去了也沒用。」
溯溪不明白小秋口中的「沒用」指的是什麼,不過她還是將帖子收了起來。
「姑娘,其實奴婢覺得,您用不著如此焦灼,北定王好像也並非什麼可怕的人,您瞧,他今兒又讓人給您送了東西來呢。」
小秋順著溯溪的目光看過去,那是兩匣子新穎珍貴的寶石頭面,做工精巧,艷而不俗。
這種東西北定王隔三差五就要往她跟前兒送,一點兒不心疼,小秋實在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跟自己顯擺他有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