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吞了吞喉嚨,還是走了過去,人家是北定王啊,看看……就看看吧……
可是小秋走過去之後,心裡立刻就後悔了。
厲天澗的目光像是有實體一般,但凡他目光所及,小秋的皮膚都會發熱,讓她極為不自在。
她下意識地想挪開眼睛,卻被厲天澗擒住下巴,她剛想說話,就聽見他說,「傷的真深,就好像你連本能的閃躲都不曾,只等著她划過來一樣。」
小秋的身體微微一僵,「小女子反應愚鈍,實在躲閃不及……」
「你是夠愚鈍的。」 
厲天澗鬆了手,小秋的表情仍然僵硬,你鬆手就鬆手,鬆手之前手指在她下巴上揉了兩下是幾個意思?
然而厲天澗渾然不覺,已經開始品嘗倪家送來的茶水。
他慢條斯理地端著茶盞,輕輕吹了吹上面的茶葉,緩緩喝了一口。
摸著良心說,厲天澗的舉動特別地好看,那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端著的仿佛不是茶盞,而是神仙的寶器,他喝進口中的仿佛不是清茶,而是瓊漿玉露。
任誰看到厲天澗,都不會將他與有「惡鬼」之稱的戰皇聯繫起來,只會覺得,他是天底下風姿綽約的才子。
小秋甚至有些恍惚,面前這個人,會不會就是她要找的如卿?
「傻站著做什麼?你的表情,是不歡迎本王嗎?」
小秋迅速清醒,不,這絕對不是如卿,除了風姿出眾以外,他渾身上下沒有一點與如卿相似!
「小女子惶恐,不知北定王屈尊紆貴來到府里所為何事?」
「沒有事,本王就不能來?」
「自然不是。」
「那你怎麼看起來,好像見到了本王也沒有多高興的樣子?」
厲天澗習慣了他的出現會帶來怎樣的轟動,即便是在如今的北定王府,若是無意間遇上了後院那些女子,她們一個個就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恩賜,喜不自禁。
可這丫頭看到了他,卻像是看到了什麼令人發愁的難題。
她就那麼不想見到他?
小秋心裡嘆氣,臉上卻很誠懇,「北定王誤會了,小女子只是不知道該如何招待您,因此很是惶恐。」
「果真如此?」
「北定王英明神武,乃人中龍鳳,誰人會不崇拜?」
厲天澗在心中冷哼,小騙子,嘴上說的一套一套,但她表現出來的敷衍難道以為自己看不出來?
小秋仍然在奉承,好聽的說辭一套套往外倒,跟不要錢一樣,說得她自己都快動容了。
雖然知道她不真心,但厲天澗聽了還是有些高興的,就在這時,小秋忽然抬頭,眼裡有著真切的仰慕。
「王爺,小女子很感激王爺的垂青,可小女子能否懇求王爺,請皇上收回這樁婚事?」
厲天澗眸色一厲,看得小秋心猛地收縮,但她沒有別的法子,只能寄希望於動之以情,希望北定王能放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