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被厲天澗的厚臉皮驚到,抓著筷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掙扎了半天,還是決定不吃了。
看到她放下了筷子,厲天澗戲謔地說,「確定不吃了?今夜還長著呢。」
他本是逗一逗小秋,眼睛卻忽然掃到了她抓在桌子邊上的手。
她手指抓的很緊,指尖泛出白色,她在害怕。
厲天澗眼裡的笑意減退,嘴角卻笑容不變,「害怕?你已經是我的人了,這種事天經地義,還是說,你心裡還惦記著你那如意郎君?」
小秋的心輕輕顫動,她閉了閉眼睛,並沒有為自己辯解。
厲天澗終於連嘴邊的弧度都消失,「還真是如此?」
小秋小小聲地嘆了口氣,「王爺,您不是之前就知道了,又何必動怒?您讓我嫁,我只能從命,我的人我做不了主,我只剩下心了。」
屋裡的龍鳳喜燭爆出一個燭花,光線跳動,將厲天澗的面容照的忽明忽暗。
他的好心情至此,已經消散殆盡。
他相信,自己將她抱到床上去,小秋絕對不會反抗,可也僅此而已。
這就是他想要的?
「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留著那顆心,本王倒想看看,它最後會變成什麼模樣。」
厲天澗的眼睛微眯,「本王還記得你送了個美人過來,如此良辰美景,自然是要與美人共度,你也好盡情思念你的如意郎君。」
他起身,毫不留戀地出了屋子,帶起一陣涼風。
小秋端坐在桌前,溯溪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姑娘,這是怎麼了?王爺他怎麼走了?」
小秋給自己面前的空杯子斟了一杯酒,面無表情地喝下去,酒杯放在桌上,發出輕輕的聲響。
「沒什麼,我要休息了。」
柔軟寬大的喜床,小秋躺在上面,身上蓋著繡著吉祥圖案的錦被。
沒想到能逃過一劫,她還以為,今夜要很難熬呢。
溯溪會那麼緊張,想來是因為明日起,北定王大婚之夜留自己獨守空房的事兒就要被傳開了。
可那又如何?小秋並不在意,她累了。
……
這一覺小秋睡得並不安穩,她知道自己夢見了如卿,可奇怪的是,她在夢裡也沒能看清楚如卿的樣子。
小秋從夢裡醒來,呆呆地坐在床上發愣。
她怎麼能忘了如卿的樣子呢?
「姑娘,您起身了?」
溯溪進來伺候,小秋去看她的時候,發現她眼睛紅紅的。
「哭過了?」
「沒有,方才被風迷了眼睛。」
溯溪趕忙掩飾性地揉了揉眼睛,然後笑起來,「姑娘,今日奴婢給你梳個什麼樣的頭髮呢?」
「為什麼哭?」
溯溪性子並不弱,等閒事兒她是不會掉眼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