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儘管沒被刁難是事實,小秋也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她來這裡可不是為了安安穩穩過日子的。
「姐,方才我瞧了北定王,似乎與傳聞中的並不相同,他對你似乎還挺看重的。」
倪雲水看人的眼光很毒,這是一種難能可貴的直覺。
從厲天澗與小秋牽著手出現開始,到他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倪雲水有自信自己沒看錯。
「若是如此,這樁婚事倒也算是不錯,你怎麼會有這樣的念頭?」
小秋沒辦法解釋,於是開始胡謅,「就算王爺如今對我還算看重,也不過是因為新鮮而已,等回去了北疆,後宅那麼多鶯鶯燕燕花團錦簇,又能新鮮個幾日?」
「你也知道我的,天生心思蠢笨,在家裡有你和爹尚且險些著了那邊的道,更何況我一個人,如何能在北定王府周旋?」
她語氣可憐兮兮,果不其然,倪雲水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麼一想也是,姐姐姿色動人,北定王會喜歡也是人之常情,可人的天性向來是喜新厭舊的,若是出現一個姿色勝過姐姐的人,北定王會不動心?
並且後宅最是勾心鬥角,這些年他護著姐姐深有感觸,北定王的後宅,那人數可不少,一人動一些心思,姐姐連骨頭渣渣都剩不下。
「可是如今北定王並未做出出格的事情,我便是想幫姐姐也沒有個由頭……」
倪雲水說的是事實,總不能以可能會出現的事情給北定王定罪吧?
「那……若是他欺負了我……」
「我定是會幫姐姐的!」
小秋頓時心安了,雖然倪雲水是她的弟弟,可看起來就相當可靠。
如今就只等著厲天澗對她棄之若履,她說不定就能夠從北定王府脫身,安心去接近如卿。
小秋輕鬆了一些,剛好溯溪去取了茶點來,她伸手將面紗摘下,去拿圓嘟嘟的牛乳酥。
「你的臉是怎麼回事?」
倪雲水的聲音陡然提高,小秋嚇的牛乳酥從指尖落下,又乖乖地坐好。
「這個……這個爹沒告訴你嗎?」
倪雲水睜大了眼睛盯著她的臉,「爹只說你在宮裡受了些小傷,這是小傷嗎?都傷在了臉上!」
他真不知道小秋傷的是臉,女子對容貌有多在意他是知道的,那人是有多惡毒,才會在姐姐的臉上留下這樣的傷痕?
小秋抬手摸了摸臉,「確實是小傷,早已經不疼了。」
「你這個性子實在是……」
倪雲水氣結,只恨自己當時不在京城,不然的話,他必定要讓傷了姐姐的人付出慘重的代價。
不過他轉念一想,好像……那個張櫻素和貴妃娘娘的代價已經不能夠再慘重了……
「是北定王幫你出的氣?也是,也只能是他了,姐,他知道你傷了臉都肯為你做這些,我覺得你說的那些情況也未必會出現。」
小秋腦子有些亂,「我也不知道,傷了臉他還執意娶我,或許是不想違背皇上的旨意吧。」
「那你就想多了,北定王違背皇上旨意早不是一回兩回,皇上根本不追究,總之,就如今看來,我還是挺放心的,我該去前面作陪了,順便再觀察觀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