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意地拿過一盞茶喝了一口,皺了皺眉,「涼了,去換一盞熱的來。」
小秋目瞪口呆,厲天澗是渴瘋了嗎?他好端端的做什么喝自己的喝過的茶?
溯溪立刻下去換茶,厲天澗看向小秋,「說到哪裡了?」
「哦,正說到九華妹妹持家有道,妾身要跟她多學一些。」
「嗯,然後呢?」
小秋目光閃爍,厲天澗的「然後呢」三個字里,她莫名聽出了警告的意味。
她立刻想起了昨晚上的爭執,於是只能嘆了口氣,「妾身也想儘快熟悉府里的事務,只是擔心能力不夠,便想著先接手一部分,等熟悉了之後再……」
厲天澗直接打斷她的話,「用不著那麼麻煩,你是王妃,管著家事是應該的,不懂的地方讓九華輔佐你便是,今兒就把手續給辦了。」
小秋無語,不明白為何要這麼著急,他是不是見不得自己清閒,迫不及待地要給她找點兒事做?
九華心裡矛盾不已,王爺從來不喜管後宅的事情,自己一直以來也盡心盡力做得很好,為何他想也不想地就要拿走自己的管事的權利?
但她從來不會違背王爺的意思,於是悠悠地福了福身子,「妾身明白了。」
小秋的興致全無,她就打算來這裡混混日子等待時機,這下倒好,一來就要勞心勞力,實在划不來。
……
早上認過了人,小秋回去了自己的院子生悶氣,連帶著早膳也吃的不多。
「姑娘這是怎麼了?王爺讓您接手管事的權利,是怕您在府里站不住腳,您怎麼好像還不樂意?」
溯溪不是很能理解,在倪家的時候,王珂為了掌家可是花盡了心思,有了權利才能保住地位,姑娘怎麼一點兒不明白呢?
小秋擼著糰子悶悶不樂,她又不想站穩腳跟,弄那麼多事兒做什麼?
「姑娘,我還是覺得王爺挺在意您的,之前成親那晚王爺去了西鳳姑娘的院子,其實也並非他本意,這一路上溯溪瞧著,王爺對您十分照顧,您感受不到嗎?」
「溯溪不知道那位公子對您有多重要,可如今您已經是王妃,為何不試著接受王爺呢?興許、興許王爺並不似傳聞中那樣……」
小秋冷哼一聲,「那你覺得今兒那麼多來跟我請安的人是怎麼來的?」
「可是……王爺應是最看重您……」
「溯溪,你以為是吃點心,這個也喜歡,那個也喜歡,但是最喜歡哪個的問題嗎?」
小秋嗤笑了一聲,「那若換了我,與許多公子私相授受,卻表明最喜歡王爺,你覺得他會接受嗎?」
「姑娘,這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溯溪急得磕磕巴巴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就是,就是不一樣。」
她微弱的反駁在小秋憐憫的笑容里漸漸消失。
「我要的,從來不是與人分享。」
嘗過了忠貞的滋味,小秋清楚地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那是後宅云云的北定王所不能給她的,只有如卿。
小秋閉上眼睛,只有如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