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天澗的語氣裡帶著笑意,小秋卻聽得脊背寒涼,他話裡有話,可是小秋卻聽不明白他的意思。
自己的做法擱在哪兒都是說得過去的,她一個剛入府的王妃,上來就與眾不同,自然會引起別人私底下的議論。
一視同仁,難道不是自己應該做的事嗎?
「既然如此,就按著你說的做吧,這裡的食物想來你應該也會很快適應。」
厲天澗勾著嘴角,笑意卻未曾抵達眼底。
桌上的菜沒怎麼動,他笑了笑,「不過這一桌子菜都做出來了,若是不吃,你就不會也於心不安?」
小秋默默地抓起筷子,此刻的厲天澗讓她莫名地不敢惹,於是只能慢條斯理地吃東西。
或許,這會是她在這裡吃的,最後一餐合口味的飯菜。
直到小秋吃得再也吃不下,她才又放下了筷子。
溯溪在一旁看得心驚,立刻悄悄地吩咐丫頭去煮消食湯,姑娘怎的吃了這麼許多?一會兒胃該難受了。
看到她吃撐的模樣,厲天澗心裡的焦躁不知道為何消失了許多,這丫頭聽話的時候多好,偏要整日整那些有的沒的。
厲天澗吃完了也不立刻離開,「府里的事務交接得如何?我瞧著九華一個上午都在你這兒?」
「九華姑娘很用心,只是府里的事務繁雜,數量眾多,只有慢慢來了。」
小秋說著,輕輕扭了扭脖子,顯出了一絲疲乏之意。
厲天澗於是將反駁的話吞了下去,「慢點也無妨,府里就這麼大,出不了岔子,慢慢來就是。」
小秋微微詫異,像是沒想到厲天澗居然也有如此體諒人的一面。
她還以為他會皺著眉毛催促她趕緊弄完,不讓自己有半日偷閒呢。
「多謝王爺體恤,妾身一定盡力而為。」
厲天澗白了她一眼,又是盡力而為,她有沒有真正盡力,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說起來,你為何從來也沒問過之前行刺的事情?」
厲天澗一直在等小秋來問他,那隻行刺的箭矢離她那麼近,稍有差池她的小命就交代了。
換做其他女子,就算膽子再大,怕也是會被嚇得魂飛魄散。
但她完全沒有異常,如常地過活,看不出有任何被嚇到的模樣,甚至連問都不問一聲。
小秋眨了眨眼睛,「此事,不是有王爺在調查嗎?妾身便是問了,又能幫上什麼忙?」
「那你就不想知道,究竟是誰要對你動手?」
「我能知道嗎?」
小秋很平靜地回答,語氣里不帶半點情緒。
一個剛出現的王妃,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行刺,這不單單只是行刺而已。
是只針對她,還是針對厲天澗?是針對他個人的,還是挑釁整個朝廷的,這都有可能。
或許查出來便是機密,她何必花那個精力去問?
厲天澗看著她單純的反應,忍不住又笑起來,「你倒是通透,不過是不是有點兒太不將自己的命當一回事?」
「生死有命,妾身是相信因果報應的,不該我死的時候,便是那箭是朝著我的方向射過來,也註定射不中,該我死的時候,躲也是躲不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