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天澗聽到邢凡的話,剛消下去的怒意騰的一下又竄了起來,他咣的一聲將手邊的茶盞砸碎,「抱著個虛幻的影子就那麼開心嗎?啊?」
邢凡心裡咯噔一下,壞了,小秋姑娘莫不是醉酒之後又提起那個蘇如卿了吧?
「本尊就在她眼前,她是有多瞎才看不見?為了一個影子又哭又鬧,她以為本尊會一直有耐心陪她浪費嗎?」
「尊、尊上!您將小秋姑娘如何了?您千萬別衝動,小秋姑娘再怎麼樣那也是天帝天后跟前兒的小仙,您可別因為這事兒落了把柄……」
「你覺得本尊會做那麼愚蠢的事?」
邢凡立刻閉上了嘴,也對,尊上怎麼會如此疏忽呢?
「那尊上,您對小秋姑娘……」
「我想到一個有趣的法子。」
厲天澗慢慢地眯起了眼睛,眼角閃動著惡意的光芒。
「她那麼喜歡那個幻影,我還真想知道,她究竟有多喜歡……」
邢凡本能地覺得不好,尊上又開始鑽牛角尖了。
他就不明白,這麼簡單的一件事,只要讓小秋姑娘知道尊上便是蘇如卿,事情就會變得易如反掌,尊上非要弄得那麼複雜。
他圖什麼呀?
在邢凡看來,這不過就是一個置氣的賭注,尊上身份高貴,多的是重要的事情和抉擇要做,卻將時間花費在這種無足輕重的賭註上。
這也就算了,那就趕緊贏下來也好啊,但尊上又偏不,非要將人小秋姑娘的心也贏到手。
邢凡實在弄不清楚尊上究竟是好勝心太強盛,還是單純的,只是想要那顆心?
……
小秋因為厲天澗的關係,這一日根本沒辦法安下心來休息,她乾脆讓溯溪給她換了衣衫,要去鶯歌那裡瞧瞧。
小秋徹底醉倒前的記憶,是鶯歌站在了她的面前,自己如今沒有被算計到,大抵也是因為這姑娘的關係。
到了鶯歌的院子,小秋發現若柳也在。
「王妃,您是來看望鶯歌的嗎?她若是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若柳聲音細細的,表情有些激動。
「鶯歌怎麼了嗎?」
「她……她到這會兒還沒醒,許是三杯轉後勁太足,酒意還未消散。」
「三杯轉?」
若柳輕聲解釋,「九華姐姐宴請上備的酒便是三杯轉,那是北疆特有的烈酒,尋常人撐不過三杯,王妃醉了之後,鶯歌擋下了十數杯,昨個兒回來之後便嘔吐不止,灌了醒酒的湯藥也不管用……」
她說著說著眼眶便紅了,小秋心驚,立刻吩咐溯溪,「快去請大夫,如此醉下去會出事的。」
溯溪去讓人尋大夫,小秋皺著眉往屋裡走,「我進去瞧瞧她。」
若柳跟在她身後,表情愈發柔弱可憐,只是她的眼裡卻閃過某種異樣的光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