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之前的經驗,邢凡這會兒也不敢怠慢,小心地將那堆破布撿起來。
他這才看明白,這是一件衣衫,並且在此之前,他從未見尊上穿過,應該是一件新做好的衣衫。
上面針腳細密繡紋精緻,看得出是很用心做的。
邢凡的漏跳了一拍,這衣衫,莫非是小秋姑娘給尊上做的?
他此刻不敢多言,捧著衣衫就要出去,腳才剛動,又聽到厲天澗的聲音。
「必須,補的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
「是,屬下遵命。」
邢凡更加小心地捧著衣衫,慢慢地退了出去。
出去之後,他又細細地端詳了一陣,這痕跡,是尊上自個兒撕的吧?撕完了還要補上,還必須補得一點兒痕跡都看不出來,尊上到底是什麼意思?
屋裡,厲天澗告訴自己,那衣服必須補好,現在還不是時候,他不想讓小秋察覺出別的來。
僅此而已!
這是她自己選擇的,怪不得任何人。
是她沒有眼光,執意要挑戰自己的耐心,他心裡只有怒意,沒有其他別的情緒。
……
小秋的褲腿被扯著,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仍然趴在桌上。
糰子在她腳下哼唧,見她醒來,咬著她的衣角想將她往床上拽。
外面天色如墨,小秋抱著糰子去了床上躺著,卻再也沒有睡著。
她盯著床幔一直到窗外有光線照進來。
院子裡有輕微的走動聲,小丫頭們起身開始收拾……小秋躺在那兒不想動,直到溯溪進來發現她是醒著的。
「王妃,您怎麼不叫我呢?我這就給您更衣。」
溯溪給小秋穿好了衣衫,無意中摸到了她的手,臉上一驚,「王妃,您的手怎麼這麼涼?」
屋子裡明明暖融融的,小秋的手卻如同冰塊一樣。
「不礙事。」
小秋漠不關心地將手收到袖子裡,看著鏡子中自己的臉。
臉色怎麼那麼難看呢?
「擦點粉吧,若是王爺來了,總不能在王爺面前失了禮數。」
溯溪微怔,卻還是手腳麻利地給她裝點起來,王妃難得會要求擦粉。
小秋這邊剛剛收拾好,厲天澗果然就來了。
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嘴角微微上揚,露出笑容來。
出去的時候,她面對厲天澗已經是面帶笑容的模樣。
「王爺怎麼這麼早過來了?還沒用飯吧?我陪王爺吃一點。」
厲天澗微笑著拉住她的手,觸手涼意讓他眉頭微皺,卻也沒說什麼,只將她的手握在掌心裡暖著。
「上回子在你這裡吃到一道點心,甚是可口,也不知道今日可還能吃得到。」
小秋這裡的吃食都是京城帶來的那位廚子單獨做的,也經常會做一些京城常見的點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