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王爺的情況似乎有些變化,您別急,我們再細細診察一番。」
疲憊的大夫被這點變化驚呆,簡直是奇蹟,王爺本該逐漸衰弱下去,卻居然有了好轉,這太不可思議了。
小秋聞言,卻沒有旁人意料之中的欣喜若狂,她覺得就該這樣,他是厲天澗啊,怎麼能輕易認輸?
大夫診察過後被震驚了,疲累一掃而空,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徹夜不眠地斟酌藥方和診治的法子。
小秋依然衣不解帶地照顧著,無人的時候,就守在他身邊陪他說話。
「王爺,他們說您簡直是天神轉世,這樣不可能的事情在您身上都變成了可能,那是他們對您不了解,對不對?」
「不管什麼時候都不算遲,只要您能醒過來,我都會等您,哪兒也不去。」
「溯溪說我都瘦了,您看到話應該會不高興吧,你不是說過,要我養點肉出來,抱著才舒服嗎?」
「那……等你醒了,我什麼都聽你的,好不好?」
「你快些醒吧,我都快等不及了……」
小秋的聲音在安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空寂,她將頭輕輕地靠在厲天澗的掌心,感受那微弱的溫度。
快點醒吧,讓她用什麼去換都沒關係,只求他,能夠平安無事。
……
隊伍里都在傳,王妃對王爺的情意感動了天地,因此王爺才能死裡逃生,從閻王殿又回來了。
王爺的情況開始一日日好轉,他體內的毒素被大夫一點一點地放乾淨,藥一碗一碗地灌進去,烏黑猙獰的臉也開始慢慢恢復。
所有人喜極而泣,又是只有小秋,依舊平靜淡定,不離一步地守在床邊。
她說,「我怕他醒過來,沒有瞧見我會擔心,所以我希望他睜開眼第一個看見的人,是我。」
溯溪看著無比心疼,卻也知道根本勸不動王妃,只能作罷,跟大夫求一些溫補的方子哄著王妃喝下去,免得她也出事。
小秋一日日地守著,看著厲天澗的模樣越來越好,隨時都會醒過來一樣。
厲天澗真正醒來的那一日,小秋正在給他擦拭身子。
她擦得很細緻,每一寸皮膚都用溫熱的帕子照顧到,像是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擦著擦著,她的眼淚就掉了下來,「都瘦了……」
都是因為她,厲天澗才會受這種苦,都是因為她的緣故,戰神北定王,變成如今枯瘦的模樣。
忽然,她餘光瞧見厲天澗的手動了動,在她瞬間凝固的目光里,厲天澗的手緩緩地抬了起來。
粗糙的手指輕輕擦過小秋的眼底,將她臉上的淚水拭去。
小秋僵硬地挪動脖子,一點一點,帶著期盼和忐忑看過去,那雙始終緊閉的眼睛,此刻終於睜開了。
厲天澗乾澀沙啞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悅耳可言,可聽在小秋的耳朵里,如同天籟。
「別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