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天澗聽見小秋的稱呼,瞬間怔忪住,他將臉上的情緒慢慢地收斂,換成了另外一個樣子。
「你……都記起來了?」
小秋面無表情,「是,我都記起來了。」
她是司秋,她本該在天庭安然度日,與她的小姐妹們無憂無慮,然而她遇見了尊上。
爭執和堅持,三世賭約,如同兒戲一般甚至讓天帝天后做了見證。
小秋全部,都想起來了。
真是荒唐,她回想起自己度過的這三世,心裡如同淬了冰,她抬眼看著厲天澗,眼裡是灰敗的冷意。
厲天澗非常不喜歡她此刻的眼神,恨不得用手遮住,「既然你都想起來了,那麼你也該承認,是我贏了吧?」
「尊上,我不明白,為何我會以為,莫懷雨才是我想要找的人?」
厲天澗有種被揭穿的惱怒,可他是厲天澗,沒人能讓他難堪。
「這樣,不是更有意思嗎?」
厲天澗笑了起來,「你以為他才是你要找的人,但你最後還是選擇跟我離開,這一局,我贏得很漂亮是不是?」
小秋的心口刺痛的感覺,讓她難以承受,原來,是這樣啊,只是為了能讓他贏的更漂亮,更舒心,所以可以讓她在痛苦中沉淪掙扎。
看著自己被折磨得形容枯槁,他心裡一定很得意吧?
小秋閉了閉眼睛,「我明白了。」
厲天澗以為她是認同自己的想法,於是鬆了口氣,「既然如此,我們也該回去了,你既然輸了,那麼也該兌現諾言是不是?」
厲天澗覺得這個諾言他得好好考慮一下,不料小秋卻沒有動彈,她睜開眼睛,「尊上,還有一件事,我想問您。」
「你問。」
厲天澗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並沒有察覺到小秋語氣里的不對勁。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記憶的?」
厲天澗眉頭一皺,「怎麼?你覺得我勝之不武?不管我什麼時候有記憶,與你愛上我有什麼關係?」
小秋的手倏地握緊,臉上的表情卻沒變,「我只想知道而已。」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
厲天澗說了謊,但那有什麼關係?她不是想知道嗎?這個答案她應該會滿意吧。
邢凡在旁邊只想撞牆,尊上可他媽地不要再說了啊!他就沒發現自己在作死嗎?
邢凡想要上前替尊上解釋,可是已經太遲了。
坐在床上的小秋忽然笑了起來,咯咯咯地聲音持續不斷,停都停不下來。
她的笑聲越來越大,卻莫名讓人覺出了悲傷。
厲天澗聽得不舒服,「你在笑什麼?」
小秋笑到最後,嗓子裡發出的聲音都是破碎的,眼睛裡笑出淚花。
她說,「尊上,我在笑我自己啊,您不覺得很可笑嗎?」
她擦掉眼角的濕潤,「我像個傻子一樣,被您玩弄在鼓掌之間,你看在眼裡,是不是覺得很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