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永林的腦子裡忽然冒出了一句話,是掌柜說的,他說,「他不會再出現了。」
掌柜的莫非是這個意思?莫非這事是掌柜做的不成?
毛永林立刻甩了甩頭,不能亂想,再怎麼樣,掌柜那樣的人也做不到的,劉家背靠知州,誰敢這麼大膽?
「還有師父,劉家本想讓知州將此事一定徹查清楚,可是知州大人卻連門都沒讓他們進,聽說啊,知州大人恐怕都……自身難保……」
毛永林就更放心了,牽連到了知州,就更加與他們老百姓沒關係,興許只是巧合。
他看了小徒弟一眼,「還不趕緊去做事,有打聽這些的功夫,不如多練一練手藝。」
「我也是關心師父和師娘嘛,這下師父不用擔心了。」
小徒弟嬉皮笑臉地跑掉,毛永林緊繃的身子慢慢地鬆弛下來。
不管是不是巧合,他可算是放了心,如此一來,劉家應是不會再來找他們的麻煩了吧?
……
毛永林回去將這事兒一說,毛廣華和毛廣雲皺了皺眉,「竟有這麼巧的事兒?」
「所以說,舉頭三尺有神明,從前那劉文志做過多少傷天害理的事,這是他應得的報應!」
慧娘說的義憤填膺,劉文志想要對小秋動手動腳的畫面,只要一想起來,她就恨得牙痒痒的。
毛廣華淡淡笑了笑,「娘說得對,是報應,這樣一來娘的腳也差不多好了,這下總能放心地去鋪子裡做事。」
慧娘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只點了點頭。
威脅不存在,她腳也能走動,是該回去才對。
毛廣華讓毛廣雲再陪陪慧娘,他則要先回去書房念書。
沒有人的時候,毛廣華臉上溫潤的笑容漸漸消失,怎麼就這麼巧呢?
所有的擔憂都蕩然無存,劉文志死了,劉家想要求助於知州都做不到。
毛廣華在書院裡比毛廣雲多了許多心眼,有意無意地打聽到了知州的事情。
聽說是上面查到了他,動靜還不小,看著風向,恐怕能保住命就不錯了,因此近來書院裡的氣氛十分微妙。
毛廣華雖然也不覺得厲天澗能有通天的本事,就算他看起來深不可測,卻也不過是個鋪子的掌柜。
可萬一呢?
毛廣華的眼睛深了深,萬一,這事情跟厲天澗有關係,知州尚且如此,他們一個尋常老百姓家,又能如何?
毛廣華鼓勵慧娘再去鋪子裡,一方面是在什麼都不清楚的情況下,先順著厲天澗的意思,一方面他會趁機再打聽打聽,儘量弄清楚這人的底細!
……
慧娘的腳好了之後,便帶著小秋繼續去了鋪子裡,只是這一次她會給小秋戴上面紗。
然而慧娘沒想到的是,厲天澗居然真的說到做到,要親自護送她們回去。
「掌柜的,這、這不用了,不會再發生那種事。」
慧娘可惶恐了,她們就是個來討生活的,掌柜怎麼總是這麼客氣呢?
厲天澗輕柔地笑著,「不麻煩,順路而已,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