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天澗忽然伸手,指尖溢出一滴血,輕輕地滴在小秋的額上。
那血很奇怪,幾乎瞬間就消失了蹤跡,仿佛被吸收了一般。
「尊上!那是……」
邢凡臉色大變,厲天澗卻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我不想她再遇上被人輕視苛待的事,如此,可保她往後的輪迴,皆投入富足安康的人家。」
邢凡咬住嘴唇,可是代價,卻是尊上的仙髓……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默默地垂下頭,閉上眼睛。
「走吧。」
厲天澗揮手,小秋的身影慢慢消散,「我該去找她了。」
就算她不想見自己,他也會一次一次地找到她,幾世輪迴,總要補全因他而喪失的魂魄,這是他欠她的!
……
福永三年,永懷帝得五公主,天生異象,紫氣東來,國師於望星台長跪不起,恭賀永懷帝得一福星。
永懷帝大喜,特親賜名號福靈,珍而重之。
福靈公主不似尋常公主一般能言善道,她不喜說話,卻笑容動人,深得永懷帝的歡心。
因此在宮中,福靈公主雖排行第五,卻是身份最高的一個,不論待遇和地位,都是別的公主無法企及。
「父皇又宣了五妹妹去書房?她一個鋸了嘴的悶葫蘆,父皇到底為什麼那麼看重她?」
二公主福慧手裡扯著花兒,好端端一朵牡丹,給她撕扯的七零八碎,慘不忍睹。
四公主福珠笑了笑,給她倒了一杯水遞過去,「二皇姐,誰讓五皇妹是國師大人親封的永福福星呢?父皇多看重她一些也是正常的。」
「呵呵,國師的話你信?什麼紫氣東來?什麼延綿福壽,我瞧著也沒什麼嘛,國師不過隨口說了兩句,父皇居然就當真了。」
「二皇姐慎言,這話可別讓人給聽了去,小心傳到父皇的耳朵里,惹父皇生氣。」
福慧不甘心地將花扔了一地,卻真的不敢再多說,父皇的威儀可不是說著玩兒的。
福珠看了她一眼,又笑吟吟地掩了掩嘴,「不過要我說,父皇確實也太偏心了,上回子三皇兄不過在御花園裡逗了五皇妹幾句,父皇便令他閉門思過,舒母妃病了好幾日呢。」
舒妃正是福慧和三皇子福恆的母妃,福慧聽到這個,剛壓下去的火氣又騰的一下上來。
「誰說不是!福恆還被罰抄書,夜夜挑燈,眼睛都險些熬壞,福靈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需要這樣懲罰福恆?」
福慧氣得拍起了桌子,「不行,我得去找父皇說說,免得福靈又在父皇面前說我們什麼壞話。」
「哎呀二皇姐可使不得,父皇最不喜歡咱們去書房打擾他了,也就福靈能有這個殊榮,你若去了,定會被罵的。」
「憑什麼她去得,我就去不得?我就不信,父皇還能當真偏心成那樣!」
福慧被激得完全聽不進人勸,起身提起裙子就朝著御書房的方向去了。
福珠象徵性地攔了攔,身子卻始終沒有離開過凳子,等看到福慧走遠了,她才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也不在乎茶水微涼,慢慢地喝下去。
她得的名字是福珠,如珠如寶,母妃說,在福靈之前,她才是父皇的掌上明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