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珠平復了心情,也知道自己不能將沈文遠說得太好,以福慧狹隘的心胸,若是知道沈文遠如此出色,必定心裡會不舒服。
「二皇姐,我還是頭一次,與外臣說上話,其實連他的樣子,我都沒有敢看得清。」
福珠微微懊惱的模樣讓福慧心裡舒暢了不少,真是個沒用的東西。
於是她又有心情安慰了,「你別擔心,以妹妹的姿色和才學,定是給沈文遠留下了極好的印象。」
生長在皇家的女子,都是金枝玉葉,養尊處優,況且福珠又是刻意要給人留下印象,自然表現得無懈可擊。
「可是二皇姐,這就成了嗎?你說,沈大人真的會去跟皇上說,他不想娶福靈妹妹嗎?」
福珠難得的不確定起來,就是因為見過了沈文遠,她的心神全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她第一次有絕對不想輸的念頭,不想讓事情有一點點的變化。
福慧摸了摸手腕上的鐲子,「這事兒……我們能做的也就這些,不過也足夠。」
「我聽福恆說,這位沈大人對知書達理,賢良淑德的女子很青睞,他府里的只有兩個通房,都是這種性子的,因此只要他知道福靈在宮中的跋扈,就一定不會選她。」
「給公主指婚這事兒,臣子一般是只能接受的,可沈大人不同,咱們父皇,可是很器重他的,不會不顧他的意願。」
福珠的心才放了下來。
「妹妹放心,這事兒也不會拖太久,咱們父皇做事,向來雷厲風行,他也擔心陡生變故,讓他寶貝女兒的乘龍快婿出了意外,所以啊,很快父皇就會向沈大人表明意思。」
福慧的語氣陰陽怪氣,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一看,當沈文遠拒絕了福靈的時候,父皇會是什麼樣的表情,福靈的臉上,可還能保持讓人厭煩的平靜!
……
德妃與婉秋說了一大籮筐沈文遠的好話,可惜並不能在她的心底激起任何漣漪。
婉秋日子如常,該做什麼就做什麼,然後第二次,她被安置在御書房的屏風後。
這一次,永懷帝怕自己這個女兒又光顧著看書吃點心,事先便與她說好了。
「一會兒你留意一些,若是覺得有不錯的人,就跟父皇說,父皇希望能給你選一個合心的人。」
婉秋表情略顯困惑,那是每一次永懷帝讓她做出選擇時慣常的表情。
永懷帝一看就明白,婉秋壓根兒不知道自己要她選的是什麼。
「……算了,你就隨便聽一聽吧。」
婉秋乖乖地坐在屏風後,桌上沒有給她放書,她只好百無聊賴地一邊吃點心,一邊聽著屏風後永懷帝跟臣子們說話。
聽著聲音都是年輕人,對永懷帝的召見一個個誠惶誠恐,甚至有人說話都結巴了起來。
婉秋默默地打了個呵欠,外面又進來了一個人。
「微臣沈文遠,叩見皇上。」
婉秋歪了歪腦袋,這個名字,近來經常從娘的口中聽見,娘說讓她在意的人,就是外面這個?
婉秋於是稍稍打起了精神,覺得這個沈文遠的聲音還挺好聽,更重要的是,他語氣里並沒有慌張和惶恐,對永懷帝的問題應對自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