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懷帝又不是瞎子,他當然看得出來。
就是因為看得出來,他才越發猶豫,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厲天澗是大天帝國的太子,婉秋只是大天帝國一個附屬國的公主,且一直養在深宮中,外面也傳不出多少名聲。
而厲天澗對待婉秋的態度,活像是仰慕已久,也並沒有將她當做附屬國的公主輕慢地對待。
永懷帝以為,反常必有妖,這事兒不符合常理,他得再想想才行。
厲天澗於是無功而返,回到殿裡生悶氣。
邢凡悄咪咪地湊過去,「尊上,您今兒是太過殷勤了些,我瞧著都怪異,別說永懷帝還是小秋姑娘的爹了。」
哪個疼女兒的爹,也不會將女兒給一個無事獻殷勤的小子。
「我哪裡怪了?我已經收斂了很多,好些時候我都控制著自己別嚇著她,哪裡怪了?」
邢凡抿了抿嘴,「尊上,您與小秋姑娘如今才是初見,就又纏著她說話,又是親自給她布菜,這與尋常的登徒子有何區別?哦,有的,區別就在於永懷帝礙於身份還不好說什麼,但他能讓小秋姑娘避著您。」
這大概是永懷帝為何用過午膳之後,就讓小秋姑娘離開的緣故。
厲天澗眯起了眼睛,略略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問,「那麼明顯嗎?」
邢凡用力點頭,「太明顯了。」
厲天澗:「……」
他覺得還好啊。
能夠正大光明地見到她,跟她說上話,跟她一塊兒吃飯,厲天澗覺得自己表現棒棒的,沒有任何失態,怎麼還是有些過了?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邢凡這才鬆了口氣,「尊上,有時候循序漸進才能有效果,您……」
「明日我會跟永懷帝挑明,讓他明白我是真心想要迎娶小秋。」
邢凡:「……」
尊上不是明白了嗎?他就明白了這個?
邢凡於是不想說話,尊上明顯是已經被小秋姑娘願意跟他說話這件事沖昏了頭腦,不過……以尊上如今的身份,這麼做也無可厚非。
頂多,也就是讓永懷帝為難為難,邢凡瞧著小秋姑娘倒是不會有什麼反應。
……
小秋確實沒什麼反應,永懷帝讓她回去,她就如常地回去了清芷宮。
德妃一早便等著,見著了她人,神色焦急地過去拉住她的手,「不是只陪著游湖嗎?怎麼還留了飯?太子殿下可是不好相處?你沒能吃什麼東西吧?娘讓人給你在小廚房備了點吃食。」
小秋一聽到吃的東西,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胃,「娘,我不餓,讓人給我煮點消食湯吧。」
德妃一愣,下意識地也伸手摸了摸,一摸嚇了一跳,「吃撐著了?采荷,你趕緊去煮湯。」
宮女脆生生地應下,德妃拉著小秋在院子裡慢慢地走一走消食。
「怎麼會吃撐著?那是宴請太子殿下的,你身為公主應當矜持一些才是。」
德妃很奇怪,婉秋並非不懂事兒的孩子,照理來說不該發生這樣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