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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秋心裡是預想到王后要讓自己立規矩的,這在國朝也很正常,德妃也會時常被皇后敲打。
在小秋看來這不算什麼,她還見過裕妃讓妃子在宮外的宮道上跪著,一跪能跪一兩個時辰。
而如今王后只是讓她站著,今日的天兒也不算曬,外面涼風習習,小秋覺得自己賺到了。
她本以為會得到更嚴格的對待,她看得出王后並不喜歡自己。
小秋乖巧地站著,脊背挺得筆直,姿態端正,目不斜視。
偶有來往的宮人見狀,都低著頭加快腳步,王后這是在給太子妃立規矩呢。
小秋瞧著從容不迫,實際上她已經走了神。
她這會兒正在想昨晚上的事情,昨天晚上,什麼都沒發生。
這就足夠讓人驚訝的,更驚訝的是,殿下後來表現得極為正常,一丁點額不妥都沒有表現出來。
這是……怎麼回事?
小秋滿心茫然,難道帝國的洞房花燭夜的規矩,和國朝的不一樣?
小秋覺得自己是不是要寫封信回去問問母妃,或是……問問王后娘娘?
她正冥思苦想,自己該如何才能掩人耳目地找到答案時,冷不丁發現自己被籠罩進了一片陰影之中。
小秋抬起頭,看到了厲天澗。
小秋眨了眨眼睛,「殿下?」
他剛剛不是去王上那裡了嗎,怎麼會又回來了?
厲天澗瞧見了小秋,才像是鬆了口氣,「怎麼在這兒站著。」
小秋:「……」
這個要怎麼說才好呢?
她想了想,剛想說自己是在裡面坐累了,娘娘大發慈悲讓她出來透口氣,殿裡有宮女急匆匆地沖了出來,「殿下?您當真回來了?娘娘讓您進去。」
「正好,我也有事想要跟母后說。」
厲天澗拉著小秋往裡走,小秋腳步有些不情願,她沒有事要說啊,她還沒站完呢!
王后一瞧見厲天澗,眉頭就緊蹙在一塊兒,「不是說王上有要緊的事兒要找你嗎?你怎麼又回來?」
厲天澗不緊不慢地說,「父皇是有事交代,不過我讓二皇兄去做了。」
「什麼?」
「母后這是給小秋立規矩?也成,兒臣這陣子都不去父皇那兒,陪著她一塊兒立規矩,父皇有什麼事,皇兄弟們都很樂意代勞。」
王后的手氣得直抖,這怎麼可以!
王上那些子嗣一個個都不是善茬,給他們一點兒空子都不會放過的那種,厲天澗竟然還主動給他們機會?
「太子!你是瘋了嗎?你還不趕緊去王上那裡請罪,趕緊將差事拿回來!」
「兒臣說了,兒臣要陪著小秋給您立規矩,她是兒臣選擇的伴侶,母后覺得她不好,就是覺得兒臣的眼光不好,兒臣陪著理所當然。」
「立什麼規矩?本宮這還立什麼規矩?趕緊走,都走,往後來請安的事兒也作罷。」
王后胸口劇烈起伏,厲天澗還一本正經地搖頭,「這可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