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衣微怔,小心地問,「娘娘,兩幅觀音繡像,您要看哪一幅?」
「……太子妃的。」
小秋繡的觀音繡像,很快再次展現在王后娘娘的眼前。
此刻她身邊沒有曲思妍,她可以盡情的放任自己細細地觀賞,越看,王后越是覺得心驚。
這樣的觀音繡像,怎麼會出自一個附屬國公主之手,她如何能有這般天賦和才華,將觀音大士繡得如此震撼人心?
王后看過太多的觀音繡像,也見過用旁門左道試圖讓人眼前一亮,可小秋這幅沒有,只是單純的,靠著整齊細密的針腳,勾勒出一位普度眾生,大慈大悲的觀音大士。
屋子裡燃著淡淡的薰香,王后端坐在那裡,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等她回神的時候,外面天兒都已經黑了。
……
厲天澗這幾日很有些忙碌,王上交給他的事情太龐雜,要理清楚並非一朝一夕能完成,於是他情緒有些焦躁。
他來這裡是為了陪小秋,不是為了幫助帝國一統江山的!
厲天澗黑著臉,邢凡跟在他身後不敢多言,他有預感,帝國一些朝臣恐怕要倒霉了,倒大霉!
「殿下……」
東宮的宮女見到了厲天澗,紛紛給他請安,厲天澗揮揮手,大步走進去。
走到門邊,他一眼就看到小秋的身影,乖巧地坐在那裡,手裡拿著個繡繃,在柔和的光線下,一針一針地繡著什麼。
光暈似乎在小秋的身上鑲上了一個金邊,慢慢地撫平了厲天澗心底的戾氣。
「殿下。」
門口宮女請安的聲音驚動了小秋,她抬起頭看到了厲天澗,隨後朝他溫柔地笑了笑,將手裡的繡繃放下。
「殿下,您回來了。」
小秋起身走到厲天澗的身邊,他不喜歡自己跟他行禮,糾正了好幾次之後,小秋於是順著他的意,將行禮換成了微笑。
「可用過膳了?」
厲天澗搖搖頭,「才從父王那裡回來,沒來得及用。」
事實上王上是想讓他在那邊吃的,但厲天澗就不,能早一刻鐘見到小秋都是好的。
小秋於是去吩咐宮女擺飯,又拉著厲天澗去裡屋給他更衣。
「殿下日日辛勞,一定要按時用膳才行,保重身子最為重要。」
小秋一邊給他更衣一邊說,「父皇從前常說,身子才是一切的根本,殿下每日都到這個時辰才用膳,長此以往會熬壞的。」
厲天澗心裡像是喝了熱水一般熨帖,小秋在擔心他,嘿嘿嘿。
「我知道了,我只是想早些回來見你,這個時辰也不算太遲。」
厲天澗笑眯眯地說,一旁,小秋的貼身宮女忽然開口,「太子妃娘娘為了等殿下,到這會兒也沒有用膳呢。」
厲天澗的笑容倏地一頓,臉上立刻變得無比嚴肅起來,「怎麼回事?你到這會兒還沒吃東西?你的身子不要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