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將簪子遞給宮女,宮女輕輕地給她簪上。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根玉蘭花簪子仿佛她用慣了的物件兒,那麼自然地簪在她的髮髻上。
小秋收拾好出了房門,果然看到厲天澗在院子當中習武,這會兒已經差不多要結束了。
他只著單薄的衣衫,一招一式虎虎生威,讓人看了一眼就再也挪不開眼睛。
小秋靜靜地站在廊下看著,厲天澗仿佛受到萬千寵愛於一身,不光面容俊美,身姿也令人羨慕。
這樣完美無缺的人,卻說他只想娶自己,小秋從不妄自菲薄,這會兒卻有些自慚形穢。
她何德何能?
咦?
小秋眨了眨眼睛,為何這樣的想法,也會令她有種熟悉的感覺?
仿佛從前她也有過同樣的情緒,可是……是什麼時候?
「娘娘,殿下過來了。」
身後宮女輕聲的提醒,讓小秋回過神,厲天澗已經收勢,朝著她走了過來。
小秋接過一旁宮女手裡的帕子遞過去給厲天澗擦汗,「殿下醒了怎麼也不叫我,讓旁人知道我比殿下起身都遲,我該無地自容了。」
厲天澗擦著汗,「我樂意的,誰敢說什麼?我習慣早起,你得多睡一會兒才行。」
「殿下……」
「你放心,沒人會說什麼。」
這東宮裡的人都是精心篩選過的,裡面的消息密不透風,根本不可能傳到外面去。
厲天澗拉著小秋去用飯,吃完了之後又跟小秋去王后那裡請安。
「殿下,您不用去王上那兒嗎?」
前陣子厲天澗都是一早便去王上那裡,很少會陪小秋去給王后請安。
厲天澗搖搖頭,「不著急,事情哪裡有做完的一日,慢慢來。」
他決定消極怠工,能陪小秋一會兒是一會兒,至於別的,呵呵,等人來催了再說。
小秋便不再說什麼,跟厲天澗慢慢地走在宮道上。
王后聽說太子和太子妃雙雙來給她請安,嚇了一跳,「趕緊讓他們進來。」
小秋和厲天澗行了禮,王后急急地問,「太子今日怎麼來本宮這兒了?」
「兒臣許久沒來給母后請安,心裡深感慚愧,雖然有小秋為兒臣盡孝,可兒臣還是想親自過來。」
王后瞧見厲天澗臉上沒有異樣,表情平靜溫和,心裡才鬆了口氣。
也對,自己這陣子對太子妃可挑不出問題來。
見厲天澗真的是來給自己請安,王后的心情好了不少,跟他親親熱熱地說了一會兒話。
「對了,聽說小秋給母后送了一幅觀音繡像?兒臣都沒有瞧見過,不知道母后可拿出來讓兒臣也瞧瞧?」
提到觀音繡像,王后的表情略有些僵硬,「太子沒瞧見過?」
厲天澗笑起來,「兒子只知道小秋這陣子總是在做針線活,可到底在做什麼她也不跟我說,專注地連我都不理了,說要心誠則靈。」
小秋眸子微微閃動,她哪裡有不理殿下?每回殿下回來,她都陪著殿下說話下棋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