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如陌路,兩不相欠……」
厲天澗閉了閉眼睛,將手裡已經涼透的湯喝下去,冰涼的液體劃入身體中,帶起一層顫慄。
他走過去,動作輕柔地小秋抱起來,輕輕地放到床上。
這一次她的身體沒有那麼糟糕,沒有形容枯槁,甚至臉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紅暈。
厲天澗伸手碰了碰她的臉頰,至少,她走得不痛苦。
「尊上……」
邢凡出現在厲天澗的身後,這一次一次,他怕尊上扛不住。
「您別難過,小秋姑娘的魂魄如今差不多齊全了,您……」
「我不難過。」
厲天澗的聲音平穩,他收回手,扭頭,又看到了小秋留下的字。
「她最開始是恨我的,如今只想形如陌路,已經很好了,我欠了她三世,如今才還到了第二世,我不難過。」
他還有許多許多的時間,來求得她的原諒。
他不會再做令她難過的事情,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總有能得到的時候。
邢凡心裡鬆緩下來,卻又感受到了悲涼,悲涼中又有些解氣。
尊上真可憐啊,可是他活該啊,可是還是好可憐啊……
……
厲天澗好生安葬了福靈公主,將她葬在有山有水的地方,她一定會喜歡的地方。
然後,厲天澗又要去找她了。
他不著急,不過厲天澗沒有想到的是,有人著急了。
天庭,天帝滿腦門的皺褶,「我瞧著,也差不多了,知道你心疼小秋,可厲天澗也受到了懲罰,可以了吧?」
天后面無表情,「誰懲罰他了?哦,小秋不搭理他就是懲罰他?有這麼好的事情?」
「他們兩緣分天定,往後註定是要在一起的,何必這麼折磨?你不也想見到小秋開開心心的樣子?如今她心結未解,你就不心疼?」
天后不想說話,天帝卻沒停下來,「厲天澗不在魔界,紅蓮就跟瘋了似的想要證明自己,實在令人頭疼,與其讓他們繼續在人間浪費時間,還是趕緊讓厲天澗回去管管吧。」
「當初不是你說,厲天澗銳氣太重,才用了這個法子?如今又後悔了?」
「他如今不是已經平和許多了嗎?他本不為天道所容,若不是小秋,以他的野心,三界遲早崩塌,可如今不是不一樣嘛。」
天帝好言相勸,既然厲天澗已經沒有問題了,那趕緊將魔尊戰皇的頭銜還給他,該幹嘛幹嘛去。
憑什麼魔界的事兒還要他一個天帝操碎了心?厲天澗倒好,上天入地地追媳婦,都兩世了還沒追到,他故意的吧?
天后被纏得沒了法子,又瞧見小秋確實不大痛快,於是才同意天帝所說,讓人將小秋的魂魄引來。
……
小秋離開了福靈公主之後,本該遁入輪迴,可她身子輕飄飄的浮起,始終徘徊在福靈的周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