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木的聲音顯得急切,說話的時候還時不時抬眼去看厲天澗。
這是個極品啊!秦少木覺得自己見過的男子中,都沒有能比此人更有氣勢的,連他都下意識覺得氣短了一些,這樣的人小秋怎麼能無視呢?
小秋口齒清晰,「二哥哥方才不是說不用再看了嘛,我也覺得,時辰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剩下的,就拜託二哥哥。」
她從厲天澗進來之後,目光便再沒有落到他身上過,像是壓根兒沒瞧見這個人一樣。
「別啊,小秋你聽哥哥的,咱們再看看,再看看……」
小秋已經繼續往外走,從厲天澗身邊側身而過的時候,厲天澗的身形微動攔住了她。
小秋不得不抬頭,這會兒終於看清了厲天澗的表情。
他與自己記憶里的一般無二,只是臉上,沒了像是與生俱來的傲氣和疏離。
「秦姑娘,請寬恕我此次來遲了,事實上,我一直傾慕著姑娘,知道姑娘要招親,我忐忑不安了許多日,懷抱希望便會有失望的可能,我對此很害怕,才猶豫不決到如今。」
厲天澗那張英俊無雙的臉上,是明明白白的坦誠,他目光里訴說的情緒,險些讓小秋承受不住。
「請姑娘給我這個機會,我對姑娘的心意,絕不會輸給任何人,天地可鑑。」
小秋的呼吸微滯,隨後緩緩地放鬆下來,「公子這話說的,是不是太滿了一些?」
「日久見人心,我究竟是不是誇大其詞,姑娘可能給我這個機會驗證我的諾言?」
「用我的親事來驗證,若是失敗了,這個代價我承受不起。」
小秋嘴角微微上揚,圓圓的眼睛微微彎了彎,「公子說你忐忑不安,心中擔憂,便說明你心裡對我的傾慕,還不比自己心中的恐懼,公子往後若是遇上一個,就算害怕也絕不想錯過的女子便會明白,那才是真正的傾慕。」
她說完,從厲天澗身旁走過,默默在心裡給自己歡呼,她是不是應對得棒棒的?
厲天澗扭頭看向小秋的倩影,哪裡那麼容易啊……
他的膽怯,來源於小秋對他的怨恨,他怕自己會喚起她心裡的憎惡,害怕她記起自己,又說出兩不相欠的話來。
「這位公子,那個,我這妹妹吧,心思有些太敏感,你若是真對她仰慕,不如跟我說說?」
秦少木湊了過來,離得近了,越發覺得此人不簡單,這種人做他的妹婿還差不多。
想來爹娘應是也能認可的,小秋那丫頭死心眼兒,但他不啊!
厲天澗態度溫和,一點兒沒有被拒絕之後的懊惱,他很誠心誠意地跟秦少木聊了起來。
秦少木這才知道,厲天澗從前與小秋有過一面之緣,從此念念不忘……
……
「娘,那個厲天澗真真是不錯,他……」
「你等一會兒。」
秦夫人制止住秦少木激動的語氣,「這裡都是客人,有什麼事情晚一些再說。」
「哎呀秦家姐姐,咱們今兒來可就是幫小秋丫頭掌掌眼的,那人叫什麼?厲天澗?他是哪裡人士?」
「就在這兒說嘛,咱們也能幫忙出出主意不是?」
秦夫人抿了抿嘴唇,「那你就說吧。」
秦少木早憋不住話,「厲天澗年歲與小秋十分合適,雖然家世差了些,但是娘,他當真很厲害!」
此刻的秦少木,基本算是被厲天澗給征服,相處短短的時間,讓他對這個人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爹娘雙亡,家裡除了他沒別人,可娘知不知道秋記?爹應該提起過吧?能跟咱家的生意平分秋色,那是他一個人楞撐起來的!」
秦少木一臉崇拜,「太厲害了,簡直神了!」
「秋記?你說他是秋記的掌事?」
「那可不,他這次來相當有誠意,將秋記的契書全帶了來,說是可以統統轉到小秋的名下,還有數量眾多的莊子鋪子,田宅銀兩,都要移給小秋,我都查看了,都是真的。」
眾人:「……」
「他身邊一個伺候的女子都沒有,說是以後也絕不會有,若是有違背,則願意淨身出戶,不帶走任何一個銅板。」
眾人:「……」
「他還說,若咱們能同意他成為小秋的夫婿,提什麼要求他都答應,不管是什麼。」
秦夫人聽得一愣一愣的,周圍湊熱鬧的也鴉雀無聲。
等秦少木說完,好一會兒都沒有人說話,過了很久,才有人弱弱地說,「這種人,為何要來招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