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徒子小秋不是沒遇見過,這麼不要臉不要皮的倒是新鮮。
小秋露出了冷笑,「相識便是緣分?這種話我可不信,公子若是再擋著我的去路,我就不客氣了。」
「哈哈哈哈,小娘子可真是討人喜歡,你要對我不客氣?我還真想看看,你會對我怎麼不客氣。」
那人的目光掃了小秋白嫩的小手一眼,心裡想著粉拳落到身上的滋味,一定也很令人銷魂。
小秋的丫頭們都留在馬車那裡,她想獨自一個人靜一靜,這人也不知道是怎麼接近過來的。
看到他臉上猥瑣的笑容,小秋想都不想大喊起來,「來人啊!」
「你這個……」
那人沒料到小秋會突然大叫,下意識就想過來捂她的嘴。
小秋動作利落地提這裙子轉身就跑,然而姑娘家的裙子好看是好看,跑起來就是個累贅。
她只跑了幾步,就聽見身後明顯接近的聲音,那人已經貼到了她身後!
小秋毛骨悚然,可她實在跑不快,在她整個人被另外一個人擁住的時候,她發出了驚恐的尖叫聲。
「別怕,沒事了。」
小秋耳邊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瞬間撫慰了她驚懼的心靈,與此同時,她又聽到一個悽厲的慘叫。
她的步子停下,餘光掃見身後,方才想要來捂她嘴的那人,已經整個兒都飛了出去,哐當撞在一棵樹幹上,銀杏樹受到震動,金黃的樹葉如同蝴蝶一般紛紛落下。
還挺好看,小秋心想。
她抬起頭,看向扶住自己的人,果然是厲天澗。
「厲公子,好巧啊。」
小秋輕輕與他拉開距離,「怎麼剛才也沒瞧見公子的身影?」
厲天澗懷裡空空,收起心裡的遺憾道,「我也是方才才到。」
「這樣啊……」
小秋看了一眼被踹飛,在地上哼哼的那人,「多謝公子出手相助。」
「應該的,這事兒你不用操心,此人品德缺失,該受個教訓才行。」
「哦。」
小秋才不想管那人會有什麼後果,厲天澗離她還是很近,隱隱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冷梅香氣。
他穿的很低調,玄青的衣衫上連繡紋都很少,身後的披風也是素色的,可他愣是傳出了華貴的感覺來。
這時,小秋的丫頭興許是聽到了動靜,也過來了,瞧見了厲天澗和樹下滿身落葉還在哼唧的人影一時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姑娘,咱們回去嗎?」
小秋抿了抿嘴,「才剛來,我再欣賞一會兒再回去。」
她自然的態度,活像剛剛說要離開的人不是她一樣。
丫頭們怕她累著,拿了小馬扎,支起小桌子,另用小爐子煮了茶,又將食盒裡的點心都拿了出來。
小秋安安穩穩地坐下,悠然自得地一邊喝茶,一邊欣賞美景。
厲天澗在她身邊坐下,小秋也沒說什麼,他自己倒了一杯茶,小秋也就看了他一眼。
看在他及時出現,幫自己解決了麻煩的份上,今兒就不跟他計較舊帳了。
然而坐著坐著,小秋渾身不自在了起來,她在欣賞銀杏葉,厲天澗在看什麼?
自己臉上有花兒嗎?他要這麼一直盯著自己看?
厲天澗的目光絲毫不加以掩飾,小秋本想當做沒瞧見,卻經不住他眨也不眨的目光,受不了地扭過了頭來。
「我臉上,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厲天澗朝著她笑了笑,「只是覺得秦姑娘比景色美麗,就一時間看呆了,還望姑娘原諒。」
小秋抿了抿嘴唇,「厲公子謬讚了,只是這樣的話公子說得似乎很熟練,想來從前也沒少說吧?」
「聽過這種話的,只有姑娘一人。」
「……那我可真是榮幸。」
小秋將頭扭回去,信他是棒槌。
一陣風從林中吹過,洋洋灑灑的銀杏葉翩然飄落,金燦燦的顏色和遠處碧藍的天空交輝相應,再精湛的畫技也描繪不出半分。
小秋痴痴地看著,那顏色美得動人心弦,她忽然想起來,在自己什麼都不記得的前兩世里,她也見到過如此美景。
那會兒厲天澗會帶著她,以看遍天下景色為目標,愜意地在各處遊歷,瞧見了喜歡的景色便留下多賞幾日,每一次見到美景,小秋都會覺得心靈受到一次洗滌。
那個時候的厲天澗,是以什麼樣的心情陪在自己身邊呢?
「厲公子,我與公子的親事,你要不要再慎重考慮一下?我與公子素不相識,公子如此傑出,為何要來咱們秦家招親?連我都為公子覺得不值。」
厲天澗去看小秋,發現她的眼睛直視前方,並沒有看向自己。
「我與姑娘其實並非素不相識,只是姑娘不記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