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天澗也沒待多久,只露了個面,說了兩句話,走之前,還將熱茶又塞回小秋的手裡,「天涼,飲涼了的茶水受了寒氣就不好了。」
他離開之後,誰還賞花啊?早將今日赴宴的主題忘到了九霄雲外,幾乎所有人都圍到了小秋的身邊。
「秦姐姐,厲公子當真是秋記的掌事?可我見過的掌事一個個都眼高於頂,厲公子真真是與他們不一樣。」
「秦姐姐實在好福氣,妹妹羨慕都羨慕不來。」
「就是我覺著吧,厲公子那等氣度模樣,招親是不是太欺負人了?」
「說的是呢,聽說厲公子還要將秋記都記在姐姐名下,往後想納個妾都得淨身出戶,秦家怎麼這麼不講道理?」
「厲公子可真可憐……」
小秋聽見了也不惱,喝著熱茶慢悠悠地說,「誰讓厲公子自己願意呢,咱們可沒逼著他這麼做,不過妹妹想來是不會介意自己的夫婿納妾的吧?妹妹可真是大度。」
「你……」
小秋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嫉妒就直說,陰陽怪氣的,她可不怕。
……
回去了前院的厲天澗,心情甚好。
小秋方才呆愣愣的模樣可愛極了,自己給她暖手她也愣住沒躲開,整個人軟乎乎地讓人恨不得塞在懷裡暖著。
厲天澗嘴邊笑容就沒有停止過,他覺得今日來這一趟,來得太值了。
「厲天澗。」
身後忽然有人直呼其名,厲天澗停住了腳步,回頭瞧見那人,笑容變得略微有些異樣。
「何公子。」
厲天澗認得他,何瀟,與小秋一道游湖,還扶了小秋一下的那個男子。
「你知道我是誰?」
何瀟有些詫異,他與厲天澗並未見過面,今日也是聽了別人說他才知道,厲天澗居然也在府里。
厲天澗沒有回答他,只笑著看著他,「何公子叫住我,可是有話要對我說?」
「正是,我們……我們去旁邊的涼亭里吧,這裡人有些多。」
何瀟說完,率先往涼亭走去。
厲天澗不是太想去,主要他怕自己一再想起小秋對何瀟的特別,忍不住暴露本性。
不過他今兒心情好,也就順著何瀟的意思去了。
這個天兒的涼亭,名副其實有點涼。
兩人進了亭子,何瀟轉過身,臉上表情有些嚴肅。
「我知道我沒什麼資格說這話,只是我還是想說,請你真心對待秦姑娘,否則,就不要去招惹她。」
「這話,我覺得更適合何公子。」
厲天澗笑容淡淡,語氣里並沒有譏諷的意思,很平靜地說,「此前聽聞何公子邀約秦姑娘去游湖,如今卻又要另娶她人?」
何瀟的臉皮有些漲紅,「我知道此事我做得不對,所以不想讓秦姑娘再受一次傷害……」
「何公子,有一件事你可能不明白。」
厲天澗漂亮的鳳眼微微眯起來,「傷害過別人的人,是沒資格站在為了別人好的立場上指指點點的。」
他嘴角的弧度上揚,「何公子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又怎麼知道旁人做不到?這種沒有意義的擔憂,何公子還是放在心裡想想就成。」
「可是你不覺得說不通嗎?你這樣身份地位,跑去秦家招親,怎麼可能沒有別的心思?我知道我沒資格,可我至少沒有欺騙秦姑娘的意思!」
何瀟被厲天澗說得惱羞成怒,「但誰知道你呢?你們親事在即,若你真有什麼別的打算,但凡你還有些良知,就該及時收手。」
厲天澗輕笑出聲,笑了幾聲之後才停下來,「其實你說得不錯,我去秦家招親,確實是有目的的。」
「是什麼?我可以幫你,請你放過秦姑娘。」
「那可不成,我的目的,便是要娶她為妻。」
厲天澗的臉上還帶著笑容,只不知道為何,何瀟卻覺得有一絲絲地寒意。
「人各有志,你喜歡芙蕊那樣性子清高,寧折不彎的奇女子,我就喜歡秦姑娘,所以你願意為了芙蕊與家人博弈,我也願意為了秦姑娘招親,有什麼問題嗎?」
好像……也沒有……
何瀟的腦子此刻轉動得略有些慢,他從厲天澗的話里挑不出問題來,可是、可是他提到了芙蕊,好像總有哪裡不太對勁的樣子。
厲天澗的耐心差不多用盡,見何瀟發愣,便轉身離開了涼亭。
一個個都覺得自己招親去秦家另有所圖,他能有什麼所圖?能順順利利與小秋成親,厲天澗覺得自己占了大便宜,招親怎麼了?他就認這麼一個女子,招親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