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被秦夫人焦急的語氣嚇了一跳,「娘,您說的是什麼?我忘了什麼?」
「婦人德行,你嫁為人妻,就該事事為夫君著想,為他操持,怎麼還要厲天澗給你脫披風?成何體統?」
有什麼問題嗎?
小秋混不在意道,「在家裡都是這樣的啊,他都不介意,娘這麼緊張做什麼。」
「你說我這麼緊張做什麼?」
秦夫人瞧見她態度,氣不打一處來,「你就仗著厲天澗喜歡你便如此隨性,長此以往,他的喜歡能維持多久?別人家的女子賢惠勤勞,到了你這裡便自由散漫,厲天澗心裡不會生出想法嗎?」
「娘放心,不會的。」
秦夫人氣得仰倒,「你這丫頭哪兒來的自信?」
「唔……天生的吧。」
小秋如今對厲天澗很是生出了信心,總之,娘說的情況不可能會出現就是了。
「娘,您都不問問我這幾日過得可好,就盡為厲天澗著想,我才是您的女兒。」
秦夫人白了她一眼,「這還要問嗎?」
自己的女兒滿面紅光,神采飛揚,一看就被照顧得妥妥帖帖。
反觀厲天澗,雖然俊美穩重依舊,可秦夫人到底活了這麼多年,還是能夠察覺出一絲絲不對勁。
自己女兒是不是欺負人家了?
「跟你說正經的,你不許欺負厲天澗,人家是個老實人,又對你情深義重,你就算不喜歡也絕不能……」
「我沒有不喜歡啊。」
小秋從果碟里挑出一枚水靈靈的果子扔進口中,牙齒咬開,甘甜清冽的果汁溢出,滿口生香。
「娘別擔心,我沒有不喜歡,夫君那麼好,我怎麼會欺負他呢。」
秦夫人莫名摸了摸胳膊,這丫頭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可你之前不是對這門親事多番質疑,還懷疑厲天澗別有所圖,讓我三思?」
「那不是之前嘛,我如今嫁給了他,難道還能有別的想法不成?」
秦夫人覺得小秋說得也挑不出錯兒來,可就是哪裡有些不太對勁。
但既然小秋這麼說了,她且暫時放了心,日子長著呢,往後慢慢地看著吧。
小秋膩在秦夫人跟前兒撒嬌,仿若還未成親時候一般。
時間慢慢推移,前院兒忽然傳了消息過來,「姑爺喝醉了,姑娘快去瞧瞧吧。」
「啊?」
小秋正跟秦夫人染指甲,聞言愣了一下,隨後晃了晃腦袋,「不可能……你繼續染。」
秦夫人讓染指甲的丫頭讓開,一把拍在小秋伸出去的手背上,「什麼不可能?沒聽見你夫婿喝醉了?你這個做媳婦的還不趕緊看看去?」
小秋揉了揉手背,喝醉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在尊上的身上?多半是弄錯了。
然而秦夫人一直瞪著她,小秋只好委委屈屈地起身,提著裙子往前院去。
「這丫頭,真是我從前沒有教好,都成了親性子還跟幼童一般,可怎麼得了!」
秦夫人氣得灌了一杯涼水下去。
她身邊的嬤嬤笑道,「夫人莫急,老奴瞧著姑娘和姑爺之間的氣氛好著呢。」
「那是厲天澗寵著她,可感情這回事兒,又哪裡只是一個人的事?」
秦夫人一顆老母親的心都要揉碎了,恨不得點醒這個丫頭才好,「她怎麼就心這麼大?」
心大的小秋,這會兒正跟前院的小廝打探消息。
「姑爺真醉了?」
「正是,老爺還說,姑爺的酒量十分不錯,只是老爺和少爺兩人勸酒,姑爺招架不住也是正常的。」
這怎麼可能呢?尊上會喝醉?呵呵呵。
很快小秋到了前院,一進去就聞到了濃郁的酒香,地上放了好些空罈子,這是喝了多少?
「小秋你來了?」
秦老爺雙頰酡紅,眼神迷醉,看到了小秋笑得憨厚。
「爹,怎么喝了這麼多酒?」
「爹高、高興,就是你那不成器的哥哥,早早兒喝的不省人事,給架回去了,真、真是沒用。」
小秋看到厲天澗趴在桌邊,慢慢地走過去,發現他雙眼緊閉,臉上確實染了醉酒的紅暈。
不會吧……
「哈哈哈哈,天澗不錯,比少木不錯太多,小秋啊,爹很滿意你這個夫婿,哈哈哈哈。」
秦老爺一邊夸一邊自己也搖搖晃晃,看得小秋提心弔膽,「快,將爹扶回去歇著。」
「我……才不用扶,我又沒醉,我清醒著呢。」
秦老爺揮開小廝伸過來的手,小秋苦笑,爹也是醉了。
好端端的回門酒一定要喝成這樣嗎?
秦老爺堅決不承認自己喝醉,硬是要自個兒走,走得彎彎曲曲還要跟身邊人求肯定,「看、看,我沒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