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公子哪裡還有不信的?嘴裡卻嘀嘀咕咕,「真是沒見過這麼敗家的……」
不僅是他,其餘旁觀的人也是一臉茫然,秦姑娘的夫婿怎麼想的?居然會一下子送兩千兩過來,哪家也不會這麼做的吧?
小秋可不管,看著芙蕊笑得溫柔,「芙蕊姑娘,我們去上邊兒雅間吧?」
芙蕊沉默了一會兒,當真抱起琵琶跟在了小秋身後,留下一眾好奇猜忌的人。
「你們說,秦姑娘花了這麼大一筆銀子,真就為了聽個曲兒?」
「那……不然還能為了什麼?」
「這你就不懂了,當初秦家和何家險些結親,結果就因為那個芙蕊的出現而功虧一簣,以至秦姑娘心灰意冷選擇招親,你覺得她對芙蕊會有什麼想法?」
「可是不是說,秦姑娘招親的夫婿很是不錯嗎?那不也算因禍得福?」
「話不是這麼說的,夫婿的人選再好,總也是招親,說出來就不好聽,反正我若是秦姑娘,這口氣有機會是決計要出的,如今,可不就是機會?」
所有人抬頭看向二樓的表情都變得異樣,真是可惜了,沒辦法親眼看看這熱鬧。
……
二樓雅間,小秋與芙蕊走進去,在軟榻上坐下,「姑娘坐。」
芙蕊心中忐忑,只挨了一個凳子角兒。
小秋笑起來,「姑娘不必如此防備,我說欣賞姑娘歌聲的話並非胡說,方才也只是不想看到姑娘被那種人為難,說起來,我還要感謝姑娘呢。」
芙蕊總算開口,聲音如同黃鶯一般動人,「姑娘要感謝我什麼?」
小秋笑了笑沒有回答她,夥計剛好送上了熱茶,小秋讓人給芙蕊姑娘倒茶。
「我很好奇,姑娘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何公子可知道?」
芙蕊臉上驟然浮現一抹慌張,然而很快被堅決所取代。
「他不知道,不過我打算告訴他,此事,我也不想瞞他。」
芙蕊的身份,註定沒有多少人願意聽她的傾訴,如今遇上了小秋,暖意融融的雅室,清香撲鼻的熱茶,鬆動了她的防備。
「何公子為了我,已被何家斷了用度,他是讀書人,每日光是筆墨都是一筆開銷,他還瞞著我,為了不讓我擔憂,偷偷去賺潤筆費……」
芙蕊提到何瀟的時候,眼睛裡流露的淡淡柔情,讓小秋不自覺地露出笑容。
「可我也並非籠中金雀,他為了我做這些,我如何能理所當然地接受?」
「所以你打算繼續唱歌賺銀子?」
芙蕊苦笑,「芙蕊命薄,只會這一樣營生的本事,只是我除了何郎,不再為他人唱歌,只在茶樓酒肆里彈唱。」
小秋看著芙蕊臉上的堅持,心裡很是安慰,她確實是個奇女子,何瀟很有眼光。
芙蕊直覺小秋不會為難她,慢慢將心中苦楚都傾訴出來之後,心裡舒服了許多。
「我給姑娘彈唱一曲吧。」
她說著撥弄起了琵琶,小秋笑言,「不是說除了何公子,你不再給他人彈唱?」
「秦姑娘,自是不一樣的。」
「我的榮幸。」
芙蕊的歌聲在雅室里想起,許是心情暢快,比之前在樓下的時候更加悅耳動聽。
不知不覺,一支曲子快要結束,雅室的門卻忽然被人撞開,歌聲戛然而止,兩個女子皆一臉詫異地扭頭看過去。
何瀟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這個天氣居然一頭的汗,可以想像他是如何飛奔而來。
「何公子,怎的如此行色匆匆?莫不是……怕我刁難芙蕊姑娘不成?」
小秋語氣揶揄,看的何瀟更是變了臉色,「秦姑娘,您若是心裡有氣,盡可以衝著我來,求你不要遷怒芙蕊,她是無辜的。」
小秋冷笑一聲,「無辜?那我呢?豈不是更無辜?」
「秦姑娘,秦姑娘……」
何瀟急得抓耳撓腮,正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忽然聽見一聲輕笑,方才還橫眉冷對的小秋不知道為何側過頭掩著嘴狂笑不止。
芙蕊也無奈地笑著扯了扯何瀟的袖子,「秦姑娘並沒有為難我,你這是做什麼。」
何瀟懵了,有人來告訴他,芙蕊被秦姑娘帶走,說是要拿她出氣,他才拼命趕過來,現在又是什麼情況?
怎麼他瞧著她們兩人之間的氣氛比跟自己都要融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