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天澗的眼睛慢慢地眯起來,裡面幽幽閃過一道冷芒。
……
小秋十分詫異的是,娘當真將夢然叫回去了,且絕口不再提這事兒。
她實在是好奇,追問著厲天澗他到底是怎麼說的。
「娘的意志很是堅定,仿佛我不給你納妾便是天理不容,怎麼你一去說她就妥協了呢?」
厲天澗面容淡淡,「約莫是我的生的和善,說出來的話令人信服?」
小秋白了他一眼,瞎嘚瑟什麼呢?
「不說算了。」
她轉身拿出一個石青色的荷包,將他腰間的那個換下來,退後了一步欣賞了一會兒。
「真好看。」
「我娘子的手藝,自然是好看的。」
小秋抬眼,厲天澗眼裡綿綿的深情,令人很容易陷入其中,她想著,是不是該告訴尊上,她什麼都記得?
她不恨也不怨了,真的一點兒都不了。
那都是因為他們太過青澀,什麼都不明白,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表達著萌生的情愫,羞澀與矜持,驕傲與固執,最後才會苦澀收尾。
幸運的是,他們還有重新來過的機會。
小秋放下了枷鎖,才覺得可以與厲天澗如此靠近。
「怎麼這麼看著我?」
厲天澗見小秋不說話,只一雙水潤潤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卻又像是在看別的地方。
小秋笑起來,「因為你好看,我怎麼那麼有福氣,能遇見夫君這麼好看的人。」
厲天澗:「……」
他媳婦誇他好看!
從前有人敢誇他一句容貌,厲天澗只會覺得膚淺低俗,這會兒,他只想高呼自己媳婦真有眼光!
「是我有福氣才是。」
厲天澗真是太太太喜歡這樣的小秋了,喜歡的心裡滿滿地發漲。
小秋眉眼彎彎,再過兩日,再過兩日,她得挑個好日子,這麼重要的事情,總不能就在這裡隨隨便便地說出來吧?
……
小秋打算挑個黃道吉日告訴尊上這個小秘密,然而她還沒選好日子,秦少木就衝到了自己面前,恨不得抱住她的大腿跟她請罪。
「我對不起你小秋,我真的、真的太混帳了,都是哥哥不好,哥哥、哥哥乾脆一頭撞死算了!」
小秋:「……」
「哥,你別這樣,一頭撞死是姑娘家才會用的法子。」
秦少木於是嚎得更大聲,痛徹心扉。
「你倒是先說說究竟怎麼了,讓爹瞧見,會罰你跪祠堂的。」
「跪祠堂算什麼?小秋,哥哥真的對不起你。」
他昨個兒跟幾個好友出去喝了點酒,一時聊得興起,不知道聽誰說起薛娘子的事來。
他迷迷糊糊地提了一句,這會兒薛娘子應該還未回到京城之類的,說完他酒就驚醒了,可話他們是都已經聽見了。
便有人問他是怎麼知道的,秦少木冷汗直流地打哈哈,卻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相信。
從薛娘子聯繫到小秋成婚一年有餘卻沒有動靜太容易了,秦少木斷斷續續地說完,直接扇了自己一巴掌,聲音響亮的嚇了小秋一大跳。
「哥!你這是做什麼!」
她趕緊拉住他的手,讓下人快去取些冰來,秦少木下手一點不留情,臉頰當即就已經腫了起來。
「我真的,太不是個東西,喝了點酒就口無遮攔,我哪裡還配讓你叫我哥哥……」
秦少木眼眶泛紅,小秋輕嘆了口氣,「哥,這事兒遲早會被人知道,又有什麼關係?」
她想的可明白了,「我和天澗並不在乎,哥不用放在心上。」
秦少木完全沒有被安慰到,他無比懊悔自責,都是他的錯,自己的妹妹要因為他被人指指點點,一想到這些,他殺了自己的心都有。
一會兒,丫頭將冰塊包了帕子拿過來,小秋讓秦少木敷在臉上。
「這事兒能瞞多久呢?娘告訴我,外面已經有人在隱隱猜測,再過個一兩年,她們便會肆無忌憚地當成笑話來說,遲早的事。」
「她們說兩句,你們難道會不認我這個妹妹,還是天澗會不要我?什麼都不會發生,管那麼多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