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見到厲天澗的表情很微妙,厲天澗身上的氣勢,令她下意識地想要臣服,她向來傾慕強者,當年在厲天澗手下,心甘情願地為他所用。
可當厲天澗要去承受天劫之時,紅蓮的傾慕全數轉變成了憤怒和痛恨。
就好像是,被人背叛了一樣,她一心希望厲天澗能夠一統三界,他們魔界能夠站在所有人之上。
而厲天澗卻因為一個女人,置他們的野心於不顧,紅蓮的恨意壓抑不住,決心不再依靠厲天澗,她也可以完成自己的野心。
可原來她想的太簡單,原來尊上之所以是尊上,本身便是無可替代的。
如今紅蓮聽說厲天澗並未在天劫中頹敗,再次見到厲天澗,他身上依然透著強大霸道的氣勢。
紅蓮心底不由地冒出一股隱隱的顫抖,這就是她一直期待的尊上,能夠值得自己拜服,強大勝於一切的尊上!
「尊上。」
紅蓮如同從前一般給厲天澗行了禮,表示自己對他的謙卑。
「紅蓮,你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厲天澗淡淡地說,紅蓮心裡狂喜,尊上一如以前冷淡又捉摸不透。
「尊上恕罪,紅蓮從始至終都忠於魔界,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尊上,為了魔界好。」
「這麼說,我還要感謝你?」
「紅蓮不敢,只要尊上能夠帶領魔界大軍踏平三界,尊上如何處罰紅蓮都甘之如飴。」
「我想要做什麼,需要你來給我安排?」
「尊上!您也是從深淵地底出來的,您該是最清楚魔界的人都生活在什麼樣的地方,憑什麼天界人界能夠擁有那些靈氣充沛的地方,而我們只能縮在暗無天日的魔界?」
紅蓮激動得雙眼泛紅,「魔界的人過得最苦,還最受歧視,憑什麼我們就要如同過街老鼠一般,被三界唾棄?勝者為王,有尊上在,我們定能夠將三界奪過來!」
厲天澗平靜地看著她,「你以為戰亂,就能帶來你想要的東西?你以為只有以絕對的武力,就能讓他人臣服?紅蓮,你可知道你為何無法動用那件靈寶?」
「為什麼……」
「因為它不認可你的想法,它不想為你所用,所以你奪走的時候,我並不在意,因為我那時就知道,你根本用不了。」
厲天澗一雙黑沉的眸子裡,泛著淡淡的冷意,「魔界該怎麼走,我自有決斷,可是你該知道,我最討厭的,便是被人威脅。」
紅蓮瞥了一眼腳邊的小秋,「尊上是說她?不,尊上弄錯了,我並非要用她來威脅尊上。」
紅蓮忽然一腳踩在小秋的背上,小秋只覺得自己的脊背險些都要斷了,胸腔發出破碎的呻吟。
「你幹什麼?」
厲天澗周身氣息猛地爆裂,紅蓮抬頭,口中發出笑聲。
「險些被尊上糊弄了過去,尊上原來並非不在意呀,這個女人對你來說,就那麼重要?」
紅蓮像是戳破了什麼詭計一般,笑得得意自豪。
可很快,她的語氣一轉,「那麼,她就更不能留了!」
她俯下身,一把將小秋如同雞仔一般拎了起來,「這個女人,會讓尊上心裡不再將魔界放在第一位,她是個障礙!我不能讓她影響到尊上,只要沒了她……」
「紅蓮,將她還給我,我說不定,會放你一條生路。」
厲天澗強忍住心裡的慌亂,紅蓮的手就放在小秋的脖子上,稍有不慎……
紅蓮似乎看出了厲天澗的緊張,笑得越發花枝亂顫。
「尊上真的很在意她呢,尊上覺得,放我一條生路我就會放過她嗎?尊上也太不了解我了。」
紅蓮拎著小秋往懸崖便走了兩步,小秋的腦袋被她提著伸出去,臉頰感受到了從崖底吹上來的刺骨寒風,能將人的骨頭都凍住。
這個女人是瘋了嗎?
「如果能讓尊上不再有弱點,我一條命又算什麼?」
紅蓮停住了笑容,「尊上,你要恨,就恨你看上的,是一個微不足道,連自己都無法自保的小仙子。」
小秋的眼瞳猛地收縮,身子被紅蓮整個往崖底扔了下去。
「小秋!」
厲天澗的聲音鑽進她的耳朵里,小秋掙扎著翻身,紅蓮身體爆裂的血濺到了她的臉上,她根本來不及看到厲天澗,便迅速墜落……
……
「……還沒醒?真是不中用,外面多少妖物都等著吃了呢,是不是已經死了?」
小秋的腦袋炸裂一般地疼,隱隱約約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可是就是醒不過來。
她聽見那個聲音甚是蒼老冰冷,透著嫌棄,說什麼乾脆將她丟出去算了,免得還要打發煩人的妖物。
小秋拼命掙扎,她還沒死!她才不要去填妖物的肚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身體總算有了意識,手指尖微微顫動,小秋奮力睜開眼睛,心裡卻一涼,完了,她瞎了!
什麼都看不見,跟閉著眼睛是一模一樣的一片黑暗,小秋當時就想哭,怎麼就瞎了呢?
「喲,居然還沒死?」
那個聲音聽著離小秋不遠,小秋嚇了一跳,連滾帶爬地縮成一團,「誰?你在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