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搖搖頭,「就是覺得,我之前還想著讓梟皇幫忙離開深淵,簡直是異想天開,愚蠢萬分。」
「終於知道自己是個蠢的了?」
「義父,你這樣說我很傷心的,我也沒有那麼愚蠢……」
小秋撇撇嘴,「梟皇好像很不好接觸啊,那難道想要離開,只能強行突破?那我得修煉到什麼時候?」
孤老認真地想了一下回答,「上千年的話,或許也不是沒有可能。」
小秋:「……」
她心情更低落了。
回去之後小秋都無心修煉,這要讓梟皇知道自己跟厲天澗的關係,他不得活剝了自己來報復厲天澗?
小秋想想都就發抖,絕對不能讓梟皇知道自己的身份!
「義父,你說以我現在的修為,能瞞得過梟皇我並非深淵裡的人嗎?」
「不行。」
「一點兒都不行?」
「一點兒都不行。」
「那可有什麼法子?修煉千年您就不用說了,我的意思,如果我想要讓梟皇察覺不到我真正的氣息,該怎麼做才好?」
孤老沉吟了一下,「深淵裡有個勢力叫羅剎,他們有一個寶貝,可以完全掩藏氣息,從前就有一個人,利用了那個寶貝順利躲過梟皇的追蹤。」
小秋眼睛一亮,「真的嗎?那那個羅剎厲不厲害?您看以我的修為,還要修煉多久可以試一試將寶貝搶過來?」
「大概五百年吧。」
小秋:「……」
她腦仁疼,跟義父說話她腦仁疼!
「不過,羅剎的寶貝也不一定要用搶的,在深淵裡,以物易物更常見,若是你有什麼他們想要的寶貝,可以拿去交換。」
小秋破罐子破摔,「就我這動不動要修煉百年千年才能與人一戰的資質,能得到什麼寶貝。」
「你也不用這麼妄自菲薄。」
她這麼妄自菲薄到底是因為誰打擊的?
「你來深淵這麼久,也沒出去見過世面,晝泉對你的影響也漸漸減弱,等你再修煉一陣,就可以出去試試了。」
「真的嗎?」
說起來,小秋對深淵真的一無所知,摔下來之後睜眼就在這個黑屋子裡,走的最遠的也就是去晝泉。
再多的,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或許出去之後,還能找到別的辦法也不一定,小秋頓時來了精神,勤奮地開始修煉。
孤老嘆了口氣,這姑娘家和小子真真是不一樣,想當年,他何曾這樣哄著讓人修煉過?一般都冷嘲熱諷就很有效。
但這是個嬌滴滴的小丫頭,孤老覺得自己已經盡力了。
小秋努力地又修煉了一陣子,孤老真的讓她準備準備,帶她去深淵裡行走一番。
「深淵不同別處,尤其跟天界截然相反,時刻要保持警惕,尤其不能讓人看出你的弱點,那樣必然會被抓做把柄。」
「這衣服你披上,你這張臉太顯眼了,走出去能引來一批心懷不軌的人。」
孤老扔給小秋一件衣服,小秋抖開,哪裡是衣服,分明就是一件寬大的披風,還破破爛爛的。
自己穿上之後,從外面連眼睛都看不到的那種。
巨有安全感。
「多謝義父。」
「在深淵雖然不要惹事,但也不能怕事,軟弱可欺的人在深淵是活不下去的,被人欺負也是正常。」
孤老同樣給自己也披了一件披風,兩個人瞬間黑乎乎的兩團。
小秋跟著孤老出了屋子,身上的氣息已經變更過,她看到孤老對著那小屋子做了個手勢,那個自己待了那麼久的屋子,居然憑空消失,只留下一片空地。
「這……」
「這是我的法器。」
孤老也不多解釋,慢吞吞地走在前面。
小秋趕忙跟上去,心裡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屋子看起來破破爛爛,搖搖欲墜,卻從沒有一個妖物闖進來,原來是法器啊……
既然是法器,孤老就不能弄個看著順眼一些的法器?這世上有幾個法器是破屋子?
小秋覺得他們在一個荒無人煙的山谷里,這會兒孤老帶著她慢慢往外走,一路上時而能看到腳下有妖物走過的痕跡,還有一些詭異的骨頭散落。
但他們走了相當遠,小秋連一隻妖物都沒有見到過。
她疑惑地問孤老,孤老扭頭看了她一眼,小秋覺得自己遭到了鄙視。
「妖物?這裡的妖物再不跑,都被你吸收光了。」
「哦,這樣啊……」
小秋不說話了,安安靜靜地跟在孤老的身後,做個純良乖巧的新入門魔修。
也不知道走了多遠,小秋終於見到了除孤老之外的第二個深淵的人!
不過似乎,遇到的這個人不太友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