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皺著眉,「布這個陣法又有何用?我很快就能出去了,你又不需要用這個來防身,肖瀟難道還能傷了你不成?」
旁邊走出來一個人,沉著聲音,「讓你做就做,哪兒來那麼多話?左右那東西你也用不著,你是走了,這東西可以留給小羅他們。」
厲天澗抿著嘴想了想,好像覺得也對,便乖乖地布起陣來。
方才說話的人慢慢地將頭上的帽兜掀開,小秋眼瞳猛縮,居然是義父?
義父與厲天澗認識?可、可自己剛掉下來那會兒,他不是說不認識來著?
小秋睜大著眼睛,看著孤老和厲天澗互動,如果彼此冷言冷語也叫互動的話……
不過她看得出來,厲天澗對孤老是有敬畏的,還說到自己能活下來還能離開深淵,都是託了孤老的相助。
「我走之後,肖瀟恐怕不會善罷甘休,你……」
「呵,你有空還是多想想你自己,肖瀟就算得了傳承,我也沒放在眼裡。」
孤老一如既往地孤傲,厲天澗的陣法已成,拿出那個卵石一般的東西,放入陣眼之中。
「轟!」
驚雷炸響,小秋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從九雷羅剎陣里出來了。
她看了看自己手裡握著的東西,飛快地去找孤老。
孤老站了起來,「比我想像的還要快。」
他轉頭看向羅修,「我這徒弟,不錯吧?」
羅修:「……」
這是在跟他嘚瑟嗎?前輩這樣的高人,也會跟人嘚瑟?
小秋的身影出現,她看到孤老身邊站著的人,腳步一頓,立刻加快了速度。
「義父。」
她落到孤老身前,已經擺出了應戰的架勢來。
孤老拍了拍她的肩,「不用管他們,拿到了?」
小秋沒有從這些人身上感受到惡意,這才放下心來,將卵石拿出來。
「拿到了,是這個?」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義父,你明明知道厲天澗,為什麼當初我提到尊上的時候你不說?」
孤老將那卵石拿過去,「我為什麼要說?那臭小子的事情,有什麼好說的?」
小秋輕聲低喃,「尊上才不是臭小子……」
「行了,是這個東西,不過我覺得對你來說也沒多大用,當初那小子從玄口出去,肖瀟氣得險些走火入魔,想來如今能掩藏你的氣息,也逃不過他的眼睛,不過對其他人還是有些用的。」
孤老揚手,將卵石拋到半空,自己以內力將它煉成一汪金黃色的液體,示意小秋抬手。
液體拉長,慢慢地雕出花兒來,最後在小秋的手腕上變成了一隻漂亮的鐲子。
小秋此刻的氣息,與尋常的魔修一般無二,就連孤老都分辨不出來。
羅修從小秋出現開始,就一直盯著她看,再到她提到厲天澗的名字,眼裡的光芒就更盛了。
「這位姑娘,你與厲天澗是什麼關係?」
小秋立刻防備起來,「沒關係,我能與那樣的大人物有什麼關係?」
「不對,你的身上明明有他的味道。」
小秋:「……」
這話聽起來怎麼這麼不正經呢?
「前些日子,梟皇的人到處在追查一個從天界落到深淵的女子,就是你吧?不然你也不會需要這個東西。」
小秋反問,「你又是誰?你管我是誰?跟你有什麼關係?」
羅修正色,「厲天澗是我的主上,是羅剎真正的主人。」
小秋張大了嘴巴,真的假的?
她去看孤老,懷疑的目光跟他求證,。
孤老不當回事地說,「不過是他心血來潮隨便弄的,連名字都是隨便取的,也就小羅當一回事兒,還撐到現在。」
「當初若不是主上,我們這些人早死了,哪裡還能活到現在?如今雖然主上不在深淵,但只要羅剎在,深淵裡永遠都有人會記得他。」
孤老肯定了羅修的身份,小秋才相信,羅剎不是壞人,然而她忽然反應過來。
「既然如此,你為何還要將羅剎說成是龍潭虎穴?為何還要我自己進去破陣?」
以羅剎對孤老敬畏的模樣,那還不是他要什麼他們給什麼?
小秋理解不能,那自己這麼心驚膽顫,就怕遇上了人對付不了,不分日夜地擔憂是為了什麼?
孤老撇撇嘴,「我說的不對?這裡不是龍潭虎穴?你自己去破陣,才有意義,我討來的那算什麼,豈不是一點兒感覺都沒有了?」
這種時候還要個什麼感覺?
小秋簡直無語,她真不懂義父到底在想什麼。
孤老抬頭望天,當然得她自己去破陣才行,才能在陣眼看到從前的幻象,才能知道自己與那小子的關係。
難道,還讓他自己說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