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凡隨著厲天澗征戰,對於危險的直覺異常靈敏,也是靠著這個,他才能數次從險境裡逃生。
他看到那幾人的神態不對勁,本能地上前,想要斬斷他們之間的聯繫。
可他沒想到,自己的攻擊剛接觸到那些亮紅色的線就被全數反彈,重重地擊在自己的身上。
果然有詐!
邢凡往後飛跌在地上,一口血噴出來,大聲地叫到,「別出手!是逆向攻擊!」
肖瀟出手越來越重,這一次更是蓄積了極大的力量,想要一擊解決。
聽到邢凡的聲音,他險險地收勢,差一點,他自己的攻擊就要落到自己的身上。
饒是自己,受到這樣的攻擊,恐怕也要壞事。
肖瀟急速挪到邢凡的身邊,「你怎麼樣?」
邢凡撐著想要站起來,可他剛剛出手太重,骨頭好像都斷了幾根。
「我沒事,不能硬來。」
「你知道攻擊會反彈回來?」
「不知道,不過我去試試,總好過你來。」
邢凡見識過肖瀟的能耐,很厲害,也很可怕。
肖瀟眸色微微閃動,忽然笑起來,「你又救了我一次。」
他往邢凡身上放了好些靈核,「你先恢復,這幾個烏合之眾交給我來處理。」
肖瀟轉身,眼睛危險地眯起來,很好,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敢在他面前找死的人了。
那幾人此刻全無反應,行屍走肉一般,就靠著幾條紅色的線連著。
可所有的攻擊都會如數地還到施展的人身上,碰不得挨不得。
肖瀟耐心地看了一會兒,忽然勾起嘴角,閒庭信步一般地走到一個人面前。
他伸出一隻手,張開手掌放在那人的額前,一股股黑色的霧氣,慢慢地從那人天庭處強行擠進去。
那人面容開始抽搐,卻並沒有恢復意識。
而從他身體裡連接別人的亮線,顏色一點點暗淡下去,從原本的亮紅色,居然變成了黑色。
黑色繼續蔓延,逐漸將幾條亮線都給污染,並且讓幾人都在抽搐。
「我還以為,能有什麼本事。」
肖瀟冷笑,猛地往裡打入一道氣息,那幾條黑線驟然崩斷,幾人如同木偶一般,直挺挺地倒下去,再無聲息。
「烏合之眾。」
他揮了揮手,幾具身體一點點碎裂成粉末,在空中消散。
邢凡在一旁並未調息恢復,他始終看著肖瀟,此人的實力深不可測,若是換了他與肖瀟為敵,他該如何做,才能爭取到微不足道的勝算?
「在想什麼?怎麼還不調息?」
邢凡回神,肖瀟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我……想等事情了結了,才能安心。」
肖瀟眼睛一亮,「你在擔心我?不用擔心,這幾個人我還不放在眼裡,倒是你,傷的不輕。」
他眸色柔軟,「你不該那麼魯莽地出手。」
「……可能是我太著急了。」
邢凡敷衍地勾了勾嘴角,拿著靈核吸收能量開始調息。
肖瀟就在他身邊坐下,看著閉了眼睛的邢凡。
他一直想要的,就是這樣一個人啊,會一直相信他,護著他,陪著他的人。
從前他以為厲天澗是,可後來,厲天澗居然要將他永遠鎖在這個深淵裡。
肖瀟心底被痛恨填滿,自己得到了傳承又如何?不能出去深淵,他只能在這裡面稱霸。
他不明白,厲天澗為什麼要這麼對他,自己對他不夠好嗎?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
厲天澗離開深淵之後,肖瀟只能靠著對他的仇恨堅持下來。
沒想到老天待他不薄!
雖然厲天澗沒有回來,可是終於,自己有他的消息了,這個邢凡身上,處處都有厲天澗的影子,他被厲天澗養得很好,那麼像他。
就算不能將厲天澗引回來,得一個替身,似乎也不錯……
肖瀟的眼睛危險地眯起,嘴角輕揚……
……
小秋將自己聽說的,關於厲天澗的事情都說了出來,羅剎的人一個個聽得入神。
有些羅剎的人,是在厲天澗離開之後才加進來的,他們對羅修很信服,卻都知道,羅剎的主子另有其人。
戰皇魔尊的名號傳入深淵,他們就知道羅剎的主子是誰,如今他們總算知道,羅剎的主子,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知道主上在上面一切都好,我們就放心了。」
羅修雖然不苟言笑,但語氣里是能聽得出欣慰的。
「這裡離玄口還有些距離,我讓人先去玄口附近等你們,一塊兒走的話,很容易被梟皇的人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