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有事的,你別想能從我手裡逃走,你想都別想!」
肖瀟語無倫次地替他護住心脈,卻發現只是徒勞,眼裡越發瘋狂。
邢凡卻笑了起來,笑得極其嘲諷。
「我、我知道,你把我,當做……替身,不過,你也是,可憐……呵呵,尊、尊山,才不會,喜歡你……」
他一邊說一邊不停吐血沫,肖瀟恨不得封上他的嘴,他說的不對,說的不對!
「尊上,一定會,沒事的,他們一定會……」
邢凡睜著眼睛,看著深淵無盡的黑暗,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地暗淡下來。
「……為什麼,為什麼你也要離開我?我不允許,我不允許……」
肖瀟抱起邢凡,孤老想要阻止他,卻被肖瀟眼裡的神色給制止住。
他看著肖瀟的身影離開,頭也不回地拋下他苦心經營的玄口,往深淵的深處去了。
「人各有命數,我也老了……」
孤老看著滿目瘡痍,這個深淵,他也是待膩了。
……
小秋知道自己在哪裡,她已經沒了軀體,只剩下一團沒有輪廓的光亮,在光亮的深處,有一丁點微弱的紅光。
那是厲天澗殘存在三界裡最後一絲痕跡。
「天帝,天后,求你們救救他,求求你們。」
小秋此刻在天界,天帝天后臉上雙雙露出為難的表情。
「我可憐的孩子,你怎麼樣了?」
「天后,求您救救他吧,您一定有法子的是不是?他不能有事……」
天帝輕嘆了口氣,「從他誕生與三界之中,便註定了這個結局,這是他的命數,可是小秋,你不同,你如今,已經完成了你的使命,你可從司秋小仙飛升上仙。」
為什么小秋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我不要什麼飛升,我只要他好好的!」
天后目露憐憫,「傻孩子,這是你的機緣,你當真不要?」
「我不要!」
天后:「……」
她看了一眼天帝,像是早知道會這樣。
「他仙元已毀,你若想救他,就只能放棄飛升,從此與他一同墮入輪迴,只做最尋常的人,你也願意?」
「願意,我願意的。」
「你們將再沒有任何記憶,或許生生世世都無法相見,各自輪迴,你也願意?小秋,那你又是何必?」
「我願意,天后,我願意!只要他不消失,我什麼都願意。」
只要他還在,還在……
用她的命去換都行!
「你這個……傻孩子……」
天后知道自己再勸,也不會有任何結果,可她捨不得,小秋成為了凡人,就幾乎與天界再無緣分。
這是她一手養大的孩子啊。
天帝知道天后是沒辦法做到的,這事兒,就只能自己來處理。
他親自帶著小秋去了輪迴台,「現在反悔還來得及,你們什麼都不記得,便如同陌生人一樣……」
「我不反悔,天帝,他的氣息越來越弱,您快些。」
天帝:「……」
他親手將小秋和厲天澗送入輪迴台後搖了搖頭,「這丫頭,哎……」
重重地嘆了口氣,天帝還要回去安慰天后。
「這樣也好,是她自己的選擇。」
「好什麼好?我當初就說,小秋絕不會願意飛升,你偏偏就看中了她去渡劫!」
「那不是,別人我怕厲天澗看不上嘛,只她最合適。」
「我養的孩子,憑什麼讓你當做工具一樣,她如今墮入輪迴,誰知道會受到什麼樣的委屈!」
「那不會,雖然他們都會失去所有的記憶,但你該對兩個孩子有點信心才好。」
天帝笑呵呵地安慰,「他們不會讓你失望的。」
……
昌平年間,一個特別不起眼的村子裡。
「快了,就快了,用力啊,快,用力!」
躺在床上的產婦額前滿是汗水,頭髮一縷一縷地結著,額角和脖子上的青筋猙獰可怕。
產婆不時地檢查她的情況,「就快了,再來一次……用力……」
「啊……」
產婦痛苦地發出嘶吼,屋外的男子蹲在一塊石頭上,一口一口地抽著菸捲。
旁邊年長的婦人不斷地勸,「女人生孩子都這樣,你媳婦兒這是頭一胎,難免時間長一些。」
她話音剛落,就聽見裡面傳來了嬰孩的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