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忠全比蔣忠康看的明白,如今的三叔家可不是從前那樣。
蔣家最有出息,最有錢的,應該就數蔣永林一家了,蔣忠康以為還能隨便欺負他們呢?真是愚蠢不堪!
蔣忠全可不會犯同樣的錯誤,反正他們家也從蔣家分出來單過,他就想著跟蔣永林一家走得近一些,興許能得更多的好處。
「我總是比你先來這書院,比你熟悉,也認識了一些人,幫你點忙都是可以的,咱們都是一家人,出門在外自然要互相照應才是。」
小秋臉上表情不變,依舊是淡淡的笑容,「我知道了,有需要的話,我會來找你的。」
蔣忠全聞言笑眯眯地點頭,「這就對了。」
「那我先回去了,還有不少東西要整理呢。」
小秋朝著他點點頭,轉身離開,只是心裡卻並沒有將蔣忠全的話放在心上。
他會幫自己?
小秋可不記得蔣忠全是這麼個寬厚友善的性子,之前在村子裡蔣忠康欺負過她,蔣忠全也一樣,並且他才是出謀劃策的那一個,蔣忠康只會被他當槍使。
如卿哥哥教過她,一個人突然間反常,必然會有妖,定要小心防範。
小秋都記著呢,她決定在書院裡能離蔣忠全遠一點就遠一點。
……
小秋回去自己住的地方,在外面又遇見了沈小玉,不過這會兒她的處境可不太好。
「難道你不知道來書院不能帶伺候的人嗎?信上寫的明明白白,你是來念書的,還是要享受的?」
沈小玉漲紅了臉,「我只帶了一個,只是伺候我起居……」
「規矩就是規矩,我不管你什麼身份,只有遵循了書院的規矩,書院才會收,你若是不願意,就請換一家准許帶丫頭的書院吧。」
沈小玉猛地抬頭,「先生,我不能走,我、我知道了,我這就讓她回去。」
她的丫頭睜大了眼睛:「姑娘!」
先生見她態度還算不錯,這才緩了口氣,「我給你一日的時間,明日我不希望還看到你身邊跟這個丫頭。」
先生說完離開,沈小玉的丫頭急切地看著她,「姑娘,這怎麼行呢?您身邊從來沒有離開過人,這不行的,不然、不然我們就別上了……」
沈小玉抿了抿嘴唇,「你以為,是我主動願意來的這裡?我若是被趕了出去……」
她眼裡閃過一抹暗色,一抬頭忽然看見了小秋,頓時又變回了驕傲的神態。
「偷聽別人說話?你可真是沒教養!」
小秋扯了扯嘴角,「你們擋著我回去的路了,先生的責罵有什麼好偷聽的。」
她說著就從沈小玉身邊走過,沈小玉惱羞成怒,「你別得意,我……」
「我有什麼可得意的?你挨了罵,先生就會誇我嗎?」
小秋覺得這人真是莫名其妙,「還有我可是之前就提醒過你,書院不給帶丫頭伺候,是你自己不放在心上。」
小秋不欲與她多說,直接回去了自己的屋子,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可真不好伺候,脾氣亂七八糟的,一點兒都不友好。
沈小玉氣死了,她算得上天之驕女,平日誰敢對她說半句不中聽的話?這個土裡土氣的小村女哪裡來的膽子,三翻四次地與她不對付?
氣死她了!
小秋倒也不是故意針對她,別人對她好,她都記在心裡, 可若是別人上來就刁難她,如卿哥哥說了,就不能縱著這樣的人,沒得讓別人覺得自己好欺負!
屋子裡,小秋坐在椅子上,這才覺得有些孤單,若是、若是如卿哥哥在就好了……
如卿哥哥走了幾日了,她真的很想他。
……
女學正式開始的那日,松香書院裡頓時熱鬧了起來。
門口都是送孩子來上學的人,又不敢在書院門口太過喧譁,只能墊著腳尖往裡面張望,所有的下人都只能跟到門口。
在家裡嬌貴慣了的姑娘們,都要親自拿著書袋進門,進去之後,一切都要靠自己。
單獨辟出來做女學學堂的地方也終於坐滿了人,小秋坐在不前不後的位置,一早將自己的東西放好。
想要贏得先生好感的人坐在前面,迫於無奈才來上學,心裡並不情願的坐在後面,中間反而空了好幾張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