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忠全一副兄長的架勢,語氣溫和持重,看起來很是可靠。
小秋表情微微收斂,搖了搖頭,「沒有,謝謝。」
蔣忠全嘆了口起,「你呀,怎麼就是不願意跟我親近呢?我記得你當初對蘇家少爺可不是這個態度,雖然我沒有蘇少爺有錢,但我才是你的哥哥。」
沈小玉聽著覺得有些不對勁,什麼哥哥,什麼蘇少爺?不過蔣歡秋是那種別人有錢就另眼相待的人嗎?
那憑什麼她這麼對自己?她也很有錢的好不好?
小秋臉上沒有了笑容,「我跟誰親近,與有沒有錢並無關係,誰對我好,我就喜歡誰,誰拿我當白痴,我也會同樣對待。」
她覺得蔣忠全真是好笑,怎麼覺得自己是個傻子嗎?從前那麼對自己,現在和顏悅色了一點,她就得感恩戴德不成?
「蔣二哥,我記性很好的,我有疼我的爹娘,也不需要再看別人臉色過日子,所以我不需要委屈自己跟不喜歡的人親近。」
小秋淡淡地說完,從蔣忠全身邊走開。
蔣忠全面色鐵青,這個臭丫頭,真是一點兒都不好糊弄!
娘還讓他在書院的時候多跟她接近套近乎,這怎麼套?死丫頭還是跟從前一樣,一點兒不討喜!
蔣忠全捏著拳頭,眼睛眯起來,娘跟他提過過繼的事情,他覺得十拿九穩,畢竟在村子裡誰家沒有個兒子,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自己是蔣永林夫婦的侄子,又念過書有出息,蔣永林怎麼可能拒絕?
等自己真成了她的哥哥,到時候,一定要好好教教她什麼是規矩!
沈小玉看到蔣忠全眼裡的神色皺了皺眉,這人怎麼回事?
她追著小秋過去,「那人是你哥哥?看起來不是什麼好東西。」
小秋一愣,被她毫不遮掩的形容給逗笑了,「嗯,你說的對,所以我都躲著他。」
「還有什麼蘇少爺,你很喜歡有錢人?我可以實話告訴你,我家也很有錢的,特別有錢的那種,還有勢!」
小秋白了她一眼,「我剛剛的話你沒聽見?」
沈小玉回憶了一下,她說什麼了?別人對她好她才對別人好,跟有沒有錢沒有關係?
可這不是傻子嗎?
她看了小秋一眼,真是個傻子!
傻子走到廂房門口,「明日先生讓背的書你都背完了?」
沈小玉眨了眨眼睛,「先生不是說,帶著看看就成……」
「這麼簡單,帶著看看不就會背了?先生是那麼好說話的人?這篇文章可不短,要是抄個幾遍……」
沈小玉抖了一下,她可不要啊!之前抄就抄了,這篇若是抄起來……
感覺她才是個傻子!
……
沈小玉第二日便由衷地感謝小秋的先見之明。
董先生確實說了帶著看一看,哪知道一上課便挨個兒抽查。
「溫故知新,業精於勤荒於嬉,你們都是想念書的人,怎可不知這個道理?背不出來的,回去將文章抄寫三遍。」
沈小玉感覺自己逃過了一劫,三遍啊,這文章那麼長,抄三遍還不累死!
姑娘們跟董先生求情,說只此一次,往後一定不會懈怠。
結果董先生將小秋和沈小玉提了出來,「她們都是背熟了的,若是沒有懲罰,便是勤奮的學子不公平,明日若是交不出來,便多加三遍。」
於是小秋和沈小玉身上的目光變得怨懟起來,若是大家都背不出來,興許先生就會這麼算了,她們裝的什麼與眾不同?
小秋安之若素,那些目光對她來說如同無物,看唄,自己可沒做錯什麼,看了也不少塊肉。
不過相較於她的淡定,沈小玉就有些不太自在,只是她也不喜歡露怯,撐著表現出無所謂的樣子。
等到先生離開了學堂,其他人可就憋不住了。
「嘖嘖嘖,我道是誰那麼用功呢,也是,村子裡出來的,交了束脩可不能浪費,畢竟來書院這種地方不容易,可不就得玩兒命背書嗎?也不怕背成書呆子!」
小秋不為所動,說話的人忍不住怒氣,把她的書故意扔在地上。
能來書院的女子都是家裡嬌慣著的,誰還沒點脾氣?她們才不怕小秋去告狀,諒她也不敢!
沈小玉有點不高興,「你們幹什麼?」
「什麼幹什麼?沈姑娘你就那麼自甘墮落,要跟這種人攪和在一起?你別是可憐她吧?那也不用自降身份,不然,可是會被同樣看不起的。」
周圍的人都吃吃地笑起來,小秋實在與她們格格不入,在她面前,所有人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