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吃過很多苦,如今才得以回來,我不允許有任何人讓她不痛快。」
孔黛重重地咬著嘴唇,她明白了,阿爹就是偏心,只要有蔣歡秋在這裡一日,自己在阿爹心裡的地位,就必然會排在蔣歡秋之下!
如果她沒回來就好了!或者,她能夠突然不見……
……
對於孔黛的事兒,小秋也略有耳聞。
她搖了搖頭,都讓她別激動,遭罪了吧?要在屋子裡關三日呢,也不知道她何時才會再來找自己。
族長對她的待遇只升不降,哪怕小秋拒絕出院子,拒絕一切需要她出面的場合,族長也沒強求她。
過了三日後,孔黛來找她,小秋臉上浮現過一抹隱秘的笑容,隨後歸於平靜。
孔黛來這裡的理由,是要跟小秋賠禮道歉,族長知道之後還略有些欣慰,「她還算有點懂事,知道該做什麼。」
不過孔黛出現在小秋面前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可不是那麼回事兒。
「你別這麼看著我,好歹也裝的像一點,還是你想再被禁足個幾日?」
小秋好言相勸,孔黛渾身的殺氣才勉強控制住了一些。
她讓伺候的人統統出去,確認沒有人看得見立刻原形畢露。
「你到底給我阿爹下了什麼降頭,讓他對你如此堅信不疑?」
「可能是你爹心裡有愧,急需要一個人來彌補心裡的愧疚。」
孔黛覺得,有道理。
「但你根本就不是!」
「嗯,對,可我不會這麼去跟你阿爹承認,我膽子小,不過我也覺得這樣騙人不好,所以我就想著,要不要偷偷離開。」
「你願意?」
孔黛不相信,「你捨得放棄你現在的待遇和地位?」
小秋從桌上拿起一個洗得乾乾淨淨的果子咬了一口。
「我願意啊,因為我心裡也不踏實,比起享受,我更擔心被拆穿之後的下場,你阿爹對你都這麼嚴厲,你說我怕不怕?」
小秋說的話,孔黛還真找不出破綻,可又覺得哪裡不得勁,她怎麼就能想的如此通透,通透到令人厭惡?
「那你想,怎麼辦?」
小秋將果子放到一旁,「我想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這裡,你要幫我。」
「我憑什麼幫你?」
「就憑這裡,只有你知道我是假的,也只有你真的想讓我離開。」
孔黛:「……」
好像,這也是事實。
阿爹找回了小秋,族人盲目相信,阿爹身邊的人怕是也不會懷疑,這是阿爹的心病,如今找到了,管她是真是假,能讓阿爹安心他們才不會去主動去破壞。
「你若不幫我,那我就一直在這裡待下去,說不定時間長了,跟你阿爹產生了親情,他以後就算發現了也不會怎麼樣呢。」
「你、你做夢!」
「所以啊,你該積極主動地幫助我,早點讓我消失,你也能早點安心不是?」
孔黛是小秋唯一能指望的了,其餘人比如魯溯,他絕不可能幫自己,只有孔黛,只有討厭自己的她,才會恨不得趕緊將自己送走,眼不見為淨。
「要不你考慮考慮?不過這事兒吧,你最好能守口如瓶,但凡你透露出去,我都會說是你看我不順眼,想將我趕出去。」
「你……」
「我也沒辦法,誰都不想死對不對?所以最好的結果,是我安然無恙地離開,沒人懷疑到你頭上,等我走遠了,約莫他們也不會費那個功夫再來找我,多好。」
小秋沒發現,她此刻帶著微笑循循善誘的樣子,跟蘇如卿有多像。
遇到事情坐以待斃可不是她的性子,沒有幫手,她就給自己製造一個幫手出來!
孔黛也沒有要回去考慮,略一思索,覺得這個蔣歡秋就是個麻煩,早一日消失自己早一日痛快。
「成!我可以幫你,不過若是讓我知道你是在戲弄我……」
「戲弄你對我有什麼好處嗎?我只是良心發現了而已,我保證,只要我離開,絕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好,你想我怎麼幫你。」
……
孔黛在小秋的屋子裡待了很久,久到守在外面的下人心裡有些不踏實,打算進去看一看情況。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被一腳踢開,孔黛怒氣沖沖地走出來,走到門口又回頭。
「你別得意,真以為我怕你不成?」
她扯著嗓子,吼得脖子都粗了起來,漲紅了臉氣呼呼地離開。
小秋從門裡追出來,「我哪裡得意了?你這人怎麼回事?」
孔黛和小秋不合的事兒傳開,族長也只是笑笑,小秋能有人說說話也好,雖然只是吵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