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的心裡像是有一面鼓,鼓槌咚咚咚地敲個不停,她生怕正拿著令牌翻看的守衛都能夠聽到她的心跳聲。
小秋藏在袖子裡的手,掌心滿是汗水,頭微微低著,就怕被看出端倪。
「快點,再跟我過去幾個人,孔黛少主可不能出事!」
有人跑回來尋求支援,拿著令牌的守衛將令牌往小秋手裡一塞,「走吧走吧。」
小秋心中一喜,渾身都有種發虛的感覺。
她趕忙將令牌收好,翻身上馬。
成了!
孔黛怎麼說來著,先往西邊走,路上說不定會遇到商隊,自己最好能編造個藉口混在裡面。
可能會多花些時間多繞點路,但不容易被發現。
小秋盤算著她帶的這些乾糧和水,差不多能支撐個七八日,路上得省著點……
「攔住她!」
小秋猛地一驚,身後響起了凌亂的馬蹄聲,迅速逼近。
她不敢回頭,拼命夾著馬肚子,在心裡默念跟她沒關係,一定不是衝著她來的,不可能會這麼快被發現,一定不是來抓她的!
馬匹往前奔跑,可是有比她更快的馬衝到了她的前面,將她的路堵死。
小秋不得不勒住韁繩,抓韁繩的手微微顫抖著。
魯汌出現在小秋面前,表情有點複雜,「小秋少主,我們回去吧。」
小秋認命地閉了閉眼睛,猛地抬起頭,「你讓開!」
「少主,族長下令讓我帶您回去,您別為難我。」
魯汌被小秋銳利的目光看的有些慌,「族長已經發現了,您是走不掉的。」
小秋忽然揚起馬鞭,一下子抽在馬屁股上。
明明成功近在咫尺,明明就差那麼一點點!她如何能甘心!
她想要硬闖!
魯汌的眼瞳收縮,小秋騎馬的姿勢看起來並不太熟練,這樣強行硬闖很容易受傷。
小秋什麼都顧不得了,她只想拼盡全力衝過去,她要回家,她不要在這種地方!
馬匹受驚,小秋有些控制不住,但她已經失去了理智,連眼眶都變得通紅。
魯汌當機立斷地從自己的馬上站起來,飛撲到小秋的馬上,坐在她身後控制韁繩。
小秋還想將他推下去,魯汌低聲,「得罪了。」
小秋後脖子疼了一下,身子軟倒在魯汌的懷裡。
……
「……少主醒了沒有?」
「還沒,大夫不是說很快就會醒的嗎?魯汌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不過沒醒也好,族長盛怒,已經將孔黛少主關起來了,聽說要嚴懲呢。」
「可少主為何要逃跑呢?她難道,不喜歡天氏族?」
「噓……可別讓人聽見了,趕緊做事去。」
屋外,侍女的聲音越行越遠,小秋躺在床上睜著眼睛,後脖子一陣陣的刺痛,像是與她無關。
失敗了。
她又回到了這個屋子裡,還連累了孔黛?真的很對不起她,枉費她如此幫自己一場。
小秋知道,這一次被抓回來,她怕是就再沒有任何空隙。
她身邊必然會被守得滴水不漏,想要偷偷逃走是絕不可能的。
她心裡忍不住湧出一股痛恨,當初她就不該天真地答應跟他們回來,那會兒在國朝,她就不信他們敢強行將人帶走!
小秋疲憊地閉上眼睛,爹娘一定很擔心吧?
說好了自己很快就會回去,如今,她怕是不能兌現諾言了……
……
族長確實震怒,怒不可遏,然而此刻,他還無法發泄出來。
他面前站著的是泊來族的少族長,為了兩族交好而來。
「族長的臉色不大好看,可是出了什麼事?不知道,我可能幫得上什麼忙?」
泊來族少族長軒轅疾笑眯眯地看著族長,瞧著人畜無害。
族長眯著眼睛,「一些小事罷了,我聽說小秋回族的路上,與少族長有過一面之緣?」
軒轅疾臉色不變,「我也是聽聞天氏族有個遺落在外的寶貝要回族,晚輩擔心有些心懷不軌的人會打這個主意,因此不請自來,想助你們一臂之力。」
站在族長身側的魯溯瞪大了眼睛,幾乎忍不住想要戳穿這個人的厚臉皮。
媽的當時跟自己的隊伍短兵相接的不是他們?不請自來是真的,心懷不軌的人分明就是他們自己!
可軒轅疾說的一點兒不心虛,「她叫小秋呀,這也是緣分,我此次便是為了這位新的少主而來,希望你我兩族能結萬世之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