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細白的手指在杯子上來回摩挲,末了,什麼也沒說,淺啜了一口牛乳茶。
就讓她這麼誤會著,也沒什麼。
……
孔黛會這麼想,並非她自作多情,差不多整個天氏族的人,都想的跟她一樣。
「去國朝和親的少主,只能是孔黛少主了吧?」
「是呢,泊來族少族長是衝著小秋少主來的,可不就只能是孔黛少主去了嘛。」
「可……我常瞧見孔黛少主與泊來族少族長在一塊兒……」
「那又如何?我可是聽說了呢,那位少族長過幾日慶典上會當眾求娶,那樣聲勢浩大的話,族長應該不會拒絕。」
「小秋少主看起來可不大喜歡那位少族長。」
「你也瞧出來了?倒是孔黛少主,對少族長很是親近,喜歡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那怎麼辦呢?」
「誰知道,若是少族長要求娶的是孔黛少主,那就皆大歡喜了哈哈哈哈。」
這樣的猜測到處都是,大家像是已經認定了,要去國朝的是孔黛,孔黛說著不會拒絕,心裡頭還是緊張的,三天兩頭往小秋這裡跑,跟她打聽國朝的事。
有時候她問的問題小秋也答不上來,於是她心一橫,帶著孔黛去拜訪國朝的使者。
天氏族很重視從國朝來的一行人,給他們安排的住處十分的好。
小秋過去的時候,一行人已經安頓妥當,沒有什麼喧譁,安安靜靜地待在營帳內。
「蔣姑娘!」
從遠處跑過來一個人,小秋眼睛一亮,雖然已經見過了一面,但再看到他,小秋心裡仍然止不住雀躍。
此人名叫軒止,乃是國朝的皇子,小秋在與蘇如卿互通書信的時候就知道了他,見面倒是頭一次。
「軒止殿下。」
「不用這麼多禮,我年歲比你還小些,你直接喚我軒止就成,師兄也都是這麼叫我的。」
軒止的師兄,便是蘇如卿。
軒止是他們師兄弟三人之間,最為年幼的一個,因此性子不定,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聒噪。
他身為皇子,卻也沒多長時間,他的父親登上皇位不久,因此軒止對於禮數什麼的都很淡薄,並不在意。
比起在宮裡,他更喜歡在薛先生那裡,有先生教導,有兩個師兄罩著,雖然其中一個一點兒都不愛說話……
但是軒止很敬重兩位師兄,尤其是蘇如卿。
有時候薛問舟都不大能管得了他,蘇如卿一出現,軒止立刻乖乖收斂。
他覺得自己這個師兄不是一般人,是很厲害很厲害的那種人,身上自帶讓他敬畏的氣勢。
這次來天氏族,也是因為蘇如卿拜託了他一件事,軒止一口應了下來,主動去父皇面前請命。
「蔣姑娘,信你可看過了?看仔細了吧?我師兄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將信親手送到你手裡,還有那條帕子,我還是頭一回見師兄那麼緊張,連我都緊張了。」
「來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想啊,蔣姑娘會是個什麼樣子的,我……」
小秋想到信里提起的軒止性子,知道自己如果不打斷,他能一直說到天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