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也先跟老爺說一聲,免得日後又要勞煩老爺跑一趟,荷姨娘的分例,也是有規矩可循,我並非那等小氣之人,會故意苛待了府里的姨娘和少爺,這種事,我還不屑做。」
蘇夫人淡然的態度,讓蘇取捨胸腔里騰起一股無名火,卻無處宣洩。
他伸手指了指蘇夫人:「你可真是,養了個好兒子!」
蘇夫人很認同:「老爺所言極是。」
蘇取捨險些氣了個仰倒,只能鬱郁地離開。
蘇夫人看著他的背影,連送都沒有打算去送一下。
自己從前怕是魔怔了,竟然會對這樣一個人動真情,還為他傷心不止。
這種看起來正人君子,實際上自私自利的窩囊男子,自己看上他什麼?嘖,如此想來,雪娘的運氣比她可好多了。
……
薛問舟老先生如今住在京城一處書院裡,偶爾他也會去教一教學生,反正沒人能想得到,這麼普通的一個書院,教書先生會是薛老。
不過更多的時候,他都在書院裡的書房裡安靜地看書。
薛問舟看幾眼書,就要抬一下頭,又看幾眼,又抬一下頭。
終於他實在是沒轍了,將手裡的書放下:「戚語啊,你要在我這裡站多久?你不累,先生我都累了。」
戚語不說話,薛問舟也知道他這性子:「是不是因為蘇如卿的事兒?」
戚語點點頭,薛問舟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這事兒你不用多操心,如卿那孩子主意多著呢,他若真沒法子了,一定會來找我們幫忙的。」
然而戚語並沒有離開,執意站在那兒不肯走。
薛問舟對他都沒了脾氣:「不是,你站這兒我也沒招啊,我難道還能去讓皇上改變心意不成?」
「……能。」
薛問舟:「……」
得,不容易啊,還憋出了一個字來。
「知道了知道了,我找人打聽打聽總成了吧?不過我可告訴你,你不准胡來,如卿怕是有他的考量,你別幫了倒忙給破壞了。」
戚語想了半天,終於點了點頭。
薛問舟一顆心高高地提著,總覺得他要是不這麼說,戚語當真已經想好了要做點什麼!
他這把老骨頭,如今為著這三個操心的弟子,怕是入了土都不能安心,還是再多活個幾年吧……
……
蘇如卿在家裡奉旨反省,皇上不讓他上朝,他就真的不上朝,換做別的官員,早含淚送上請罪的奏摺了。
但他就不,安安靜靜乖乖巧巧地在家裡反省,聽話的不得了。
與之相反的,則是朝堂上,皇上漸漸壓抑不住的脾氣,肉眼可見越來越壞……
之前還有人想著,剛好能趁著機會猛踩一腳蘇如卿,讓他永無翻身之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