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取捨面目猙獰,他才是一家之主,如今誰都不聽他的,他們想幹什麼?啊?
過了一會兒,有個小丫頭從門邊進來,輕聲細語地說:「老爺,荷姨娘給您準備了一桌酒菜,問您可過去?」
蘇取捨心裡憋著氣,可家裡如今肯聽他說話的人並不多,荷柔是一個。
蘇取捨站起來,冷著臉去了荷柔那裡。
……
荷柔知道蘇取捨給蘇如卿相看的姑娘,那名字家世念出來,一個賽一個令人瞠目結舌。
她心裡很是不服氣,這樣好的人家,憑什麼蘇取捨就一心想著蘇如卿?他又不是只有一個兒子!
荷柔讓人去正房那裡打探消息,得知蘇取捨和蘇如卿起了爭執,立刻喜出望外,趕緊備了一些酒菜,讓小丫頭過去相請。
荷柔特意穿的溫婉柔和,讓人看了就舒心,頭上佩戴的也不是金銀髮飾,而是玉和珍珠,圓潤柔滑,光芒溫潤。
「老爺……」
荷柔見到了蘇取捨,盈盈行禮,輕輕牽著蘇取捨的手坐到了桌邊,又動作輕柔地給他倒了一杯酒。
「老爺這些日子著實辛苦,我聽如松說您整日在外應酬,有時候很晚才歸來,您做這些都是為了蘇家,勞苦功高。」
蘇取捨暴躁的心情,因為荷柔的話……更加暴躁了。
對啊!他就是為了蘇家,這種道理連荷柔都知道,蘇如卿那個逆子卻一點兒都不領情!
他猛地抓起酒杯,仰頭一口喝下去,哐的一聲將杯子放到了桌上。
荷柔心裡暗喜,瞧這模樣,想來在夫人那裡受的氣可不小。
她將杯子裡的酒填滿,溫溫柔柔地說:「老爺受累了,妾身人微言輕,也幫不上什麼忙,只能做些您愛吃的小菜,來討您歡心,這個家,若是沒了老爺,哪裡還是個家?」
荷柔太知道蘇取捨的性子,他喜歡聽什麼樣的話,不喜歡聽什麼樣的話,荷柔心裡清清楚楚。
幾杯酒這麼一勸,蘇取捨果然開始訴苦起來。
「……我是為了誰?啊?我千挑萬選才選好的人家,說出來都讓人羨慕,這可是平妻,能有這樣的結果多不容易?我花了多少心思?他居然聽都不聽直接就拒絕了,他想幹什麼!」
荷柔掩下心裡的嫉妒:「老爺,大少爺和夫人是有些不大體諒您的苦心,若是沒有您,哪裡有蘇家如今的日子?他們確實有些過了,只是老爺,大少爺這平妻,是說能娶就能娶的嗎?」
「怎麼不能?都說好了的,等人進門之後,就按照正妻的分例,又不會虧待了她。」
「老爺,妾身見識淺薄,可大少爺的親事是皇上親口御賜的,這會兒成親才多久,您就給他娶一門平妻,雖然確實沒有越過大少夫人,也不算壞了禮數,但總歸是不大好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