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聖賢書讀的倒是不少,只不過都偏了,三弟若是能有我這樣的覺悟,也不至於混成今日的模樣。」
「你……」
蘇如松有怒氣又不敢發出來,今日有意與他結親的人家也來了,蘇取捨告誡過他千萬不可出現任何差錯,定要好好表現才行。
蘇如松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怒意才漸漸壓下去,換上了淺笑:「大哥說的是,我如何能跟你比,只不過今日是母親的壽宴,大哥千萬別動氣,父親也不過是想跟你的岳丈說說話,大哥怎麼如此緊張,莫非害怕父親會為難他不成?」
「哦,是我與岳父也不常見著,這次有機會,也有許多話想說,我在旁邊作陪,父親應是不會介意的吧?」
蘇如卿看向蘇取捨,臉上是淡淡的笑意,似是在等著蘇取捨的回答。
蘇取捨……很想說介意!
但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他又想維持從前超然的人設,只得硬著頭皮含笑虛偽地點點頭:「這是自然。」
蘇如卿的笑容加深,瞥了蘇如松一眼:「三弟往後多跟父親學一學,不要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將父親想的那樣不堪,他到底是你父親。」
蘇如松茫然了,他在說什麼玩意?他怎麼得出的這個結論?他與自己到底誰跟蘇取捨總是不對付?
可聽見這話的人,誰都不會認為是蘇如卿說錯了,還有人拍了拍蘇如松的肩膀:「蘇大人說得對,你往後得多學著點兒,你也這個年紀了,哪兒能還跟個孩子似的呢?」
蘇如松想罵人,攔不住的那種。
蘇取捨大概是猜到了他的意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意在警告他克制,可這一眼落到旁人眼裡,也變成了對蘇如松不滿的意思。
蘇如卿低頭淺笑,蘇取捨的性子,他早摸透了,他會有什麼樣的表現一點兒都不令自己意外。
幾人去了旁邊,蘇取捨其實也沒什麼話要跟蔣永林說,不過是想讓蔣永林多管教管教自己的女兒,讓她在蘇家收斂些。
可這會兒蘇如卿在一旁陪著,這些話他也不好說出去,因此只敷衍地問了幾句,然後說了幾句客氣的話,讓蘇如卿好好招待。
「父親放心,我會的。」
蘇取捨立刻離開,今日來了不少地位顯赫的人,他哪裡有時間消磨在這種不重要的人身上?
他走遠之後,回頭不屑地看了一眼蔣永林,一看就不是什麼顯貴之人,也難怪會生出蔣歡秋那樣不聽話的女兒來。
「蘇老爺,我家夫人讓我來跟您說一聲,既然不歡迎她,當初就不要給董家送帖子,往後只要是蘇家的宴請,她一概都不會出現。」
「這、這是怎麼說的?」
董家下人在董夫人的授意下,故意沒有壓低聲音,說的好些人都聽得一清二楚,蘇取捨好面子的心態頓時就要崩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蘇老爺去問問你家大少夫人自然就明白了。」
下人也不多留,說完了轉身就走,給人留足了想像的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