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講道理有不講道理的方法,但若是講道理有用,那為何不用?」
小秋掩著嘴唇緩緩打了個呵欠,棉霧扶著她起身:「少夫人進屋眯一會兒,這裡有咱們瞧著。」
……
荷柔在院子裡等著,來來回回地走動,一忽兒覺得自己有什麼可擔心的?就蔣歡秋那個綿軟的性子,哪裡會是邱青青的對手?
邱青青用邱家就能壓得她說不了話。
但一忽而她又想,自己在蔣歡秋手裡也沒討過好處,萬一當真鬧起來,或許不好善後?
她滿腦子的煩躁,等小丫頭跑過來說三少夫人回來了,她急急忙忙地迎出去。
邱青青冷著臉,走到桌邊坐下,抬起眼看向那幾個被推著進來的婆子。
「你們可真是會奴大欺主,指望著我什麼都不懂,讓我去那邊丟人現眼?」
婆子們齊刷刷地跪下,有的額頭都被汗濕了。
荷柔著急地問:「怎麼了?到底出了什麼事?」
「怎麼了?這幾個,自己做錯了事兒卻將責任怪到我的親事上,在我面前還哭訴都是旁人的錯,怎麼著,是瞧著我剛進門,拿我當傻子呢?」
「這是不是、是不是哪裡弄錯了?不都是大房那邊不近人情……」
「姨娘也別說了,我知道咱們與大房並不和睦,但做事總得事出有因吧?我自個兒都站不住腳,還被她們拖累的丟了面子,這些人如今都由我來處理,我看也別處理了,統統發賣掉!」
「三少夫人,三少夫人開恩啊,老婆子們在蘇家也都是老人了,你不能這麼對我們啊。」
「姨娘,荷姨娘,我們可都是為了幫你啊,你難道忘了跟我們是怎麼說的?我們都指望著你,你不能這樣出爾反爾的!」
幾個婆子紛紛哭嚎,一聲聲地都是因為荷柔她們才會有今天的下場。
荷柔頭疼,有心再勸邱青青幾句,但邱青青在家裡也經常發作下人,如今聽這些人還敢攀扯自己,怒氣更甚,是一句話也不肯聽荷姨娘的,立時就讓人將她們給趕了出去。
邱青青莫名心裡爽快了,她看了荷柔一眼:「姨娘也不必總在我這裡待著,我剛來蘇家,有些事情是不清楚,但這種兩面三刀的婆子留不得,大嫂都讓我來處置了,姨娘不需要同情她們。」
邱青青說完,施施然地進了屋,她要再休息一會兒。
荷柔在院子裡站著,嘴角繃緊,原以為邱家的姑娘城府會深一些,卻沒想到這個邱青青除了性子急躁脾氣不好以外,竟然如此沉不住氣。
趕走幾個婆子是不打緊,可這些人都是自己許諾了的,如今落得這個下場,邱青青是出氣了,府里還會有人肯為她們做事嗎?
那個蔣歡秋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讓邱青青來處理這幾個人,就是要讓府里的其他人看看,向著他們這一房的人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其心可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