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氏族的時候,我覺得蔣歡秋特別,因此想著求娶她,可我最後,卻跟族長求娶了你……」
孔黛自嘲地冷笑一聲,「是啊,因為你知道小秋絕對不會答應,你那會兒是少族長,要成了親才能成為族長,你丟不起這個人,所以才勉為其難地求娶了我,這事兒你已經說過許多遍了。」
軒轅疾似乎很喜歡用這件事來傷害孔黛的自尊,她此刻眼睛已經沉了下來,「你今日只是為了說這個的話,抱歉恕我不奉陪。」
孔黛說著就打算起身離開,牙齒緊咬著,心裡恨不得拿鞭子將軒轅疾抽飛,他憑什麼到現在還想著傷害自己?他憑什麼!
「不是的!我是想說,其實我那時候求娶你,是我以為國朝的使者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所以我才會率先提出來,我是不希望你嫁到國朝。」
孔黛的身子微微一頓,僵硬地抬頭,他在說什麼?
「那會兒,所有人都以為我會求娶蔣歡秋,天氏族適嫁的少主只有你們兩,那時候我讓你傷心了,我知道如果國朝的使者提出要你和親,你很可能會答應,所以我才……」
軒轅疾也很驚訝自己竟然能夠清晰地回憶起來,他一直不肯去回想那段記憶,仿佛有什麼不堪回首的東西存在。
「我雖然這麼做了,可我卻不敢承認,我怕你會看出我的想法,所以才會一次次地跟你強調,我是迫於無奈才會娶你。」
孔黛腦子有些發蒙,她的理智告訴她,軒轅疾說的話,她一個字都不該相信,可坐在她面前的軒轅疾,明顯比自己更加坐立不安。
孔黛從沒有從軒轅疾的臉上看到過如此窘迫又決然的表情,此刻的他,完全不像是一族之長。
既然開了頭,軒轅疾就已經豁出去了。
「回到泊來族,我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我又想看到你,又覺得這樣是不對的,為什麼我已經得到了你,卻還是沒辦法將目光轉移到別的事情上?我、我覺得有些恐慌,這與我一直以來深信不疑的真理發生了衝突,我不喜歡這樣的衝突。」
「所以我想糾正過來,我想讓你離我遠一點,我故意在你面前與那些女人親近……可是好像,起不到什麼效果,就算每次見了你,都會很不愉快,我也還是想見你。」
軒轅疾拳頭捏的死緊,他真的太蠢了,為什麼那時候沒有發現呢?他有許多辦法可以讓孔黛離得遠遠的,可是他仍然控制不住地去找她。
見了她之後,又會下意識地說出傷害的話,看到孔黛難過的表情,他心裡也從沒有好受過,為什麼他那時候,就不覺得這樣的相處很有問題呢?
孔黛都聽愣住了,軒轅疾說的這些,都是騙她的吧?他只是想騙取自己的原諒,然後繼續拿自己的痛苦取樂吧?
這些怎麼可能是真的呢?這些聽起來,就好像、好像自己並非是一廂情願……
「我看到你跟別的男子聊得很愉快,看到你因為見到別人露出笑容,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很不痛快,可我不能明白這是什麼樣的心情,我只會憑著本能發怒……」
孔黛忽然抬頭,「所以你到底把阿松怎麼了?」
軒轅疾眼裡閃過一抹哀怨,「他的名字你還記得這麼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