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榛眉尾微动,似乎有些犹豫。
阮苓苓很懂,提醒他:表哥不过去打个招呼么?
裴明榛看着她。
阮苓苓立刻举手:我就在这等你,哪都不去!
裴明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乖乖的。说罢转身离开。
阮苓苓松了口气。
刚从大殿出来,一点都不觉得冷,甚至觉得马车上有些闷,她并没有直接上车,就站在一边,安静等着裴明榛。风有些硬,凉凉的,她抱着手炉倒是正好,希望脸上热意快点下去。
二门边上,这个行为并不算失礼,她站的也有些偏,有自家车辆遮着,很少人会看到。
可要是谁特别留心注意,也是能看清楚的。
东昌伯夫人跟通家之好拉着手道别,笑眯眯互相吹捧你儿子孝顺你女儿贴心你丈夫疼人妾都不纳了你婆母把你当女儿真让人羡慕最后约定下回什么时间谁做东在小宴作耍,所有一切忙完,东昌伯夫人转头,这才发现自己儿子不对劲,那眼睛直勾勾瞧着一辆马车,不,马车后面的人,丢了魂似的,脸上还带着傻兮兮的笑。
东昌伯夫人脸色立刻阴下来,脚步稍稍一调整,就看到了阮苓苓。
睿儿!
曹睿醒神,跑过来站到母亲身边,笑嘻嘻耍宝打了个千:可是能走了?儿子伺候娘上车。
东昌伯夫人看着这个心头肉,顿了顿,笑了:你啊,多大了还这么调皮。
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她搭着儿子的手上车。
曹睿一边扶着新娘上车,一边眼睛还是粘在阮苓苓身上,不停打量。
东昌伯夫人全装没看见,柔声切切的和儿子叮嘱课业,只在车帘压下来时,看向阮苓苓的方向,目光阴毒可怖。
一只麻雀而已,运气好跟鸾鸟同行了一段路,还真以为自己是凤凰了?
她们伯府的儿媳妇,决计不能是这种人!
徐阁老这边,对裴明榛今日表现颇为肯定:你今天很好,做的不错,以后的路想过么?
裴明榛:想过,下一步想外放或进六部历练。
徐阁老点点头:年轻人是该多学多看,再聪明的脑子,很多时候也及不上经验。
裴明榛受教:阁老说的是。
徐阁老又道:想过成亲的事么?
裴明榛愣了下,完全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有那么一瞬间,小姑娘身影划过心头,快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摇了摇头。
可以想想了。
